第338章 出发前夜剑鸣震(2/2)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没回头,“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可剑还在震。
我五指收紧,骨节爆响,硬生生把它按回鞘中。它挣扎,像一头困兽在吼,但我没松手。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
不再压。
反而主动催动源炁。
丹田里的青火猛地一涨,裹着血线,顺着经脉冲向手臂。这一回不是细流,是潮水,是决堤。源炁如江河倒灌,全数涌进剑柄。
轰——!
整把剑炸了。
血纹瞬间暴涨,从护手蔓延到剑格,青火从裂缝喷出,在空中划出道道弧光。剑鸣拔高,不再是低吼,是长啸,震得窗棂晃动,桌上的玉符跳了起来,啪地掉在地上。
我坐着没动。
但整个人都被那股劲托了起来,屁股离床三寸,悬在半空。剑在手里,却不像我在握它,倒像是它在撑着我。
它醒了。
真的醒了。
我嘴角动了一下。
低声说:“想打架?好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鸣忽然停了。
不是戛然而止,是收住了。像猛兽伏下身子,等着主人下令。
血纹静止在剑脊中央,青火缩回裂缝,只留下一圈微光。震感还在,但变得有序,一下一下,和我的心跳同频。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落地。
坐回床沿。
剑横在膝上,温顺得像块铁。
可我知道它变了。
它不再是我炼废剑渣凝出来的胚子。
它是凶器。
是杀招。
是赴约的信物。
我伸手摸过行囊,打开最底层的暗袋。玉符还在,青光微闪,裂痕像刀口。我把它拿出来,放在剑身上。
没有反应。
我又把护心镜贴上去。
还是没反应。
最后我把三个酒囊依次按在剑格上。灵液的,丹粉的,碎剑渣的。
到第三个的时候——
嗡!
剑身轻震了一下。
不是鸣,是应。
它认这个。
我收回手,把酒囊挂回腰间。
然后站起来。
把剑插回背后。
行囊背上。
我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栓。
外面天还没黑透,风从檐下穿过,吹得院角的枯树沙沙响。
我没有开门。
也没有动。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在屋里了。
我在路上了。
手指松开。
门没开。
剑在背后震了一下。
像在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