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电波求生(1/2)
红星机修厂后院,比前院更加荒凉。几间低矮破败的砖房隐没在深沉的夜色和丛生的枯草中,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盲眼。
梁拉娣在前引路,她对这里显然很熟悉,灵巧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和坑洼。王强拖着伤痛的身体,紧紧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但他咬牙坚持着。希望就在前方,他绝不能倒下。
两人来到最角落一间看似仓库的小屋前。门上的锁早已锈蚀,梁拉娣从旁边一堆废铁里摸出一根铁钎,用力一撬,“咔吧”一声,锁扣断开。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堆满了各种废旧机械零件、破轮胎、烂木板,几乎无处下脚。但在靠墙的位置,一张覆满灰尘和蛛网的工作台依稀可见,上面凌乱地放着一些老旧的电子元件、线圈、仪表,还有一台体积不小的、覆盖着军绿色帆布的东西。
梁拉娣快步走过去,掀开帆布。主体像是个旧军用电台改的,连接着一些自制的外围装置和一根从破损窗户伸出去、早已断裂下垂的天线。
“就是它!”梁拉娣眼睛一亮,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灰尘太厚了,天线也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工作。”
王强走到工作台前,顾不上伤痛和灰尘,仔细检查这台设备。虽然老旧,但看电路和元件的焊点,当初改装的人手艺相当不错。电源部分是个问题,设备本身似乎需要外接电源,而这里显然早就断电了。
“有电池吗?或者,有没有办法搞到电?”王强问。
梁拉娣想了想:“厂里有个老柴油发电机,在工具棚那边,但很久没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发动。电池……我找找看。”她在工作台
王强则尝试清理设备表面的灰尘,检查内部线路是否有明显的断路或腐蚀。幸运的是,设备主体似乎保存得还算完好,主要部件没有明显损坏。
“找到了!”梁拉娣从一堆旧物中翻出几个蒙尘的铅酸蓄电池,大小不一,“不知道还有没有电。”
王强接过一个,用手电照了照观察孔,又掂了掂分量:“应该还有点余电,但恐怕不够长时间工作。试试看。”
两人合力,将蓄电池搬到工作台旁。王强根据设备上的接线柱标识,小心地将电池的正负极连接上去。梁拉娣则尝试着修理那根断裂的天线,她用找到的铜丝和绝缘胶带,勉强将断裂处连接固定,然后将天线重新从窗户缝隙伸出去,尽可能支高。
接好电源,王强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设备的总开关。
“嗡……”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蜂鸣声响起,设备面板上几个老旧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有的亮起微弱的光芒,有的则毫无反应。
“有电!”梁拉娣惊喜道。
但王强的心却沉了下去。指示灯的反应不正常,几个关键的功能灯没亮。他尝试调节频率旋钮和功率开关,耳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噪音,没有任何有效信号。
“设备可能有些模块坏了,或者频率校准严重偏移。”王强眉头紧锁。他对无线电不算精通,只能依靠有限的常识判断。这台老古董年代久远,又缺乏维护,能通电已经是奇迹,要让它正常工作发出特定频率的加密信号,难度太大了。
“梁拉娣同志,你懂这个吗?能不能试着调整或者修理一下?”王强看向梁拉娣,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梁拉娣看着那复杂的面板和线路,摇了摇头,苦笑道:“王科长,我只是跟着那位老师傅看过几次,知道大概原理,真让我修这么精密的电路,我做不到。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工作台上散落的一些笔记本和图纸上,“老师傅可能有留下线路图或者调试笔记!”
她立刻在灰尘中翻找起来。很快,她从工作台抽屉里找到几本用油纸包着的、边角卷曲泛黄的笔记本。吹掉灰尘,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绘电路图、计算公式和一些调试记录,字迹工整。
“找到了!”梁拉娣将笔记本递到王强面前,“老师傅的习惯很好,每次改装调试都有记录!”
王强大喜,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眩晕,借着梁拉娣举着的手电光,快速翻阅起来。笔记本记录的时间跨度很长,最新的也是好几年前了。他需要找到关于这台设备最终状态和主要频率参数的记录。
翻到后面几页,终于看到了关于“德式旧军用电台改装为多频段收发射机”的详细记录,包括各部分电路图、元器件参数、以及最后调试成功的频率范围和功率数据。甚至还记录了几个预设的“应急联络频率”,旁边用红笔标注了“勿动”、“备用”等字样。
应急联络频率!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这种老式设备改装的电台,其频率特征往往很独特,如果白玲那边知道这个频率(或许是从历史档案或缴获资料中得知),或许能监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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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这个频率!”王强指着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频率数值,对梁拉娣说,“你来操作,我告诉你密码规则!”
梁拉娣点点头,坐到设备前。她虽然不精通,但基本的旋钮操作和摩尔斯电码发报还是知道的。她按照王强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频率旋钮,试图将发射频率对准笔记本上记录的那个数值。老旧设备的刻度盘已经模糊,旋钮也有松动,调整起来非常困难,只能靠感觉和耳机里噪音的变化来大致判断。
王强则靠在墙边,强撑着越来越模糊的意识,用最简短的方式,将需要发送的信息(德胜门仓库、寅时行动、二号归巢路径、自身位置大致描述)转换成他和白玲约定的、用于紧急情况下使用简易设备的简化密码。这套密码基于数字和特定字母组合,即使通过不稳定的老式电台发送,也有较高的容错率。
“频率……大概……调好了。”梁拉娣额头见汗,不确定地说。耳机里的噪音似乎在某些位置有所减弱,但她无法确认是否对准。
“开始发报。”王强没有时间犹豫了,他口述着密码组合,每个字母和数字都清晰缓慢。
梁拉娣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了老旧的电键上。电键有些滞涩,她用力按下,设备发出“咔哒”的声响,伴随着电流的嗡嗡声,一串断断续续、时强时弱的无线电波,从这间荒废小屋的破窗户里,射向了沉沉的夜空。
“德……胜……门……寅……时……二……号……路……径……机……修……厂……路……救……”
信号断断续续,功率不稳定,在夜空的电磁干扰中,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梁拉娣全神贯注,努力保持着节奏和清晰度。王强则一边口述,一边死死盯着设备面板上那闪烁不定的功率指示灯,心中祈祷这微弱的信号能够穿透夜色,被白玲他们的监听站捕捉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短短几十个字符的密码信息,仿佛发送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最后一个字符发送完毕。
梁拉娣松开电键,整个人几乎虚脱,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王强也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发出去了吗?他们能收到吗?”梁拉娣擦着汗,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不知道……”王强虚弱地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只能……听天由命了……”
希望,如同这寒夜里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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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北德胜门区域,公安、保卫部门以及紧急调动的驻军部队,已经按照白玲的指令,完成了对旧银行仓库及周边街区的秘密但严密的封锁和布控。便衣人员化装成各种身份,潜伏在街头巷尾、屋顶窗口。德胜门城楼上,架起了带有夜视功能的观测设备。所有通往仓库的道路都被设下明暗哨卡。
周建国带领的搜救队,也根据三角定位信息,抵达了机修厂路附近,正在对这片区域展开地毯式搜索。但范围不小,建筑物杂乱,搜索进展缓慢。
秘密指挥中心里,白玲如同一尊冰雕,一动不动地站在巨大的城区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德胜门和机修厂路两个区域。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王强生死未卜,敌人行动时间迫近,每一秒都是煎熬。
“白科长!监听站报告!”一名通讯员突然激动地喊了起来,“我们……我们好像捕捉到一个非常微弱、频率特征很古老的信号!信号断断续续,内容疑似加密,正在尝试破译!”
古老频率?!白玲浑身一震,猛地转身:“立刻将信号接入主分析台!启动历史频段比对!快!”
技术人员迅速操作。刺耳的、充满杂音的无线电信号被接入,经过降噪和放大处理,断断续续的摩尔斯电码声变得清晰了一些。
“频率特征……与档案中记录的,解放初期我军缴获的某型敌特改装电台的备用频段有80%吻合!”技术员快速汇报。
“破译内容!”白玲声音嘶哑。
破译工作紧张进行。由于信号质量太差,且使用的是简化应急密码,破译起来非常困难。
“第一个词……疑似‘德胜门’!第二个……‘寅时’!第三个……‘二号’……后面很模糊……”技术员额头冒汗,手指在密码本上飞快地对照。
德胜门!寅时!二号!是王强!他果然还活着!而且发出了警告!
白玲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强迫自己冷静:“继续破译!确定信号源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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