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归途偶遇（双儿）（1/2）
九月初三，车队行至湖南境内，距离岳阳城还有三十里。这是回京的必经之路，官道宽阔，两侧是连绵的稻田，秋收已过，田里只剩下稻茬，显得有些萧瑟。
“国师，”驾车的段掌柜忽然道，“前面有个庄子，看着不太对劲。”
南宫宸掀开车帘望去。
只见前方约莫两里处，有一座破败的庄园。庄园规模不小，围墙高耸，门楼气派，但墙皮剥落，门楣歪斜，显然已荒废多年。更诡异的是，庄子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时值正午，阳光却似乎照不进那片区域。
“这是什么地方？”霍青桐也看到了。
段掌柜翻出一本地图册，快速查找：“应该是……庄家鬼屋。”
“鬼屋？”
“是。”段掌柜点头，“这庄子原是本地大户庄家的宅院。二十年前，庄家被仇家陷害，满门抄斩。据说只有少夫人和几个仆从侥幸逃脱。从那以后，这庄子就荒废了，常有闹鬼的传闻，当地人都不敢靠近。”
陈圆圆闻言，脸色微白：“既然不吉利，我们绕道吧？”
阿珂也紧张地抓住母亲的手。
南宫宸却摇头：“不必绕道。鬼怪之说，多是人心作祟。况且……”他顿了顿，“这庄子……或许有我们要找的人。”
这话说得蹊跷，众人都看向他。
南宫宸没有解释，只是吩咐：“停车，我去看看。”
车队在距离庄子百丈处停下。
南宫宸下了车，对霍青桐等人道：“你们在此等候，我独自进去。”
“国师，这太危险了！”阿珂急道。
“无妨。”南宫宸微笑，“若真有鬼，我倒想见识见识。”
他说得轻松，众人却更加担心。
但南宫宸已迈步向庄子走去。
庄门虚掩，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推开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庭院中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青石小径。正厅的门窗破损，屋瓦坍塌，确实是一派荒废景象。
但南宫宸敏锐地察觉到——这庄子，并非真的无人。
有些杂草被踩过，痕迹很新；有些门窗虽然破损，但破损处有人为清理的迹象；更重要的是，空气中飘着一丝……药味。
他循着药味，穿过庭院，来到后院。
后院的景象与前面截然不同——虽然也显破败，但明显有人打理。杂草被清理过，小径扫得干净，几间厢房的门窗虽然陈旧，却擦得一尘不染。
其中一间厢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南宫宸走到门前，看到房内情景——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蹲在炉边煎药。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简单绾起，虽然脸上沾着烟灰，却掩不住清秀的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倔强，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少女听到脚步声，警惕地抬头：“谁？”
当她看到站在门外的南宫宸时，愣了一下，随即抓起手边的柴刀：“你是吴之荣派来的？！”
吴之荣？
这个名字，让南宫宸心中一动。
他记得这个名字——在《鹿鼎记》原着中，吴之荣是陷害庄家的仇人，后来被韦小宝设计杀死。而眼前这个少女，应该就是庄家的少奶奶，双儿。
“我不是吴之荣的人。”南宫宸平静道，“只是路过此地，见庄中有炊烟，好奇进来看看。”
少女仔细打量他，见他气质温文，不似歹人，这才稍稍放松警惕，但手中柴刀仍未放下：“这里不欢迎外人，请回吧。”
“你在煎药？”南宫宸看向炉上的药罐，“是给……庄三少奶奶？”
少女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庄三少奶奶，”南宫宸缓缓道，“还知道你是双儿，庄家的丫鬟。二十年前庄家遭难，你带着重伤的三少奶奶逃到这里，一直照顾她至今。”
这话说完，双儿手中的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宸：“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南宫宸走进房中，看着炉上的药罐，“重要的是……三少奶奶的病，拖了二十年，再拖下去，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白。
双儿眼圈一红：“我知道……可是我没钱请好大夫，只能自己采些草药……”
她说着，忽然跪下：“公子既然知道庄家的事，想必不是普通人。求公子……救救三少奶奶！双儿愿为奴为婢，报答公子！”
她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宫宸扶起她：“带我去看看三少奶奶。”
双儿连忙引他进入内室。
内室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躺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她面容憔悴，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显然病得很重。
南宫宸上前把脉，眉头微皱。
“三少奶奶当年受了内伤，一直未愈。”双儿在一旁低声道，“这些年时好时坏，最近几个月越发严重了……”
“不止是内伤。”南宫宸收回手，“还有多年积郁，加上营养不良，气血双亏。若再不救治，撑不过这个月。”
双儿眼泪夺眶而出：“那……那怎么办？”
“我能治。”南宫宸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这是‘九转还魂丹’，可续命延年。你给三少奶奶服下，再按我的方子调理，三个月内可痊愈。”
双儿接过丹药，手都在颤抖：“这……这太珍贵了……”
“救人要紧。”南宫宸又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一百两，你去请个好大夫，再买些滋补药材。等三少奶奶身体好些，带她来京城找我——地址在这里。”
他递过一张纸条。
双儿接过银票和纸条，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公子大恩……双儿无以为报……”
“不必言谢。”南宫宸起身，“我还有一事问你——吴之荣，如今何在？”
提到这个名字，双儿眼中闪过恨意：“他在岳阳城做知府，这些年鱼肉百姓，无恶不作！我一直想杀他报仇，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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