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昆明暗流（1/2）
八月初二，昆明城。
作为云南首府，昆明自古便是西南重镇。城墙高耸，城门巍峨，城内街道纵横，商铺林立，行人如织。虽是边陲之地，繁华却不输中原大城。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城门处，守城兵卒盘查严格，尤其对北来之人，几乎人人搜身，处处询问。街道上，不时有身着“平西王府”号衣的兵丁巡逻，眼神凶狠，百姓见之纷纷避让。
城东“福缘客栈”，表面上是家普通客栈，实则是天机阁在昆明的秘密据点。客栈掌柜姓段，是个五十来岁、笑容可掬的胖老头，但若细看，会发现他眼神锐利，动作干练，绝非寻常商贾。
此刻，客栈后院最僻静的小院内，南宫宸一行人已安顿下来。
“国师，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段掌柜恭敬汇报，“客栈内外都是自己人，前院住客也都是可靠的眼线。吴三桂那边暂时还没有察觉。”
南宫宸点头：“云南分舵的人呢？”
“分舵主刘振山正在赶来，约莫半个时辰后到。”段掌柜顿了顿，压低声音，“国师，昆明城内如今气氛紧张，吴三桂似已知道朝廷派人南下，只是不知道是国师亲临。”
“哦？”南宫宸挑眉，“消息如何走漏的？”
“应该是从京城传来的。”段掌柜道，“吴三桂在京城有眼线，虽然不知道国师南下的确切目的，但朝廷有重臣南下探查的消息，他应该是知道了。”
霍青桐皱眉：“那我们的身份……”
“暂时安全。”段掌柜道，“我们用的是江南茶商的身份，通关文牒齐全，货真价实。吴三桂就算怀疑，也不会轻易对江南大商动手——他还需要江南的茶叶、丝绸生意来筹措军饷。”
这话说得透彻。
南宫宸赞许地看了段掌柜一眼：“你考虑得很周全。”
“谢国师夸奖。”段掌柜继续道，“另外，按照国师吩咐，韦小宝总管已提前三个月在昆明布局。如今城中有三家绸缎庄、两家茶庄、一家银号是我们的产业，还有……”
他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我们在云南收买的官员名单，从知府到知县，从总兵到游击，共计二十七人。虽然职位不高，但关键时刻能起作用。”
南宫宸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记在心中，然后将名单在烛火上点燃。
纸页化作灰烬。
“这些人，非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他淡淡道，“一旦动用，就要确保一击必中。”
“属下明白。”
正说着，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这是约定的暗号。
段掌柜开门，一个四十来岁、作商人打扮的精悍汉子闪身而入。他进房后立刻单膝跪地：“云南分舵刘振山，参见国师！”
“起来说话。”南宫宸抬手。
刘振山起身，神情激动：“国师亲临云南，属下等已期盼多日！”
“辛苦你们了。”南宫宸让他坐下，“说说昆明城的情况。”
刘振山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地图，摊开在桌上：“国师请看，这是昆明城防图。”
地图绘制得极为详细，不仅标注了城墙、城门、兵营、官署，连每条街道、每处巷口都清晰可见。
“吴三桂的主要兵力分布在三处。”刘振山手指点向地图，“城西‘平西王府’，有亲兵三千，皆是百战精锐；城北‘大营’，驻军两万，是吴三桂的主力；城南‘神机营’，新募火器兵五千，由葡萄牙教官训练。”
他又指向城东：“我们所在的城东区域，驻军最少，只有五百城防营。吴三桂似乎有意将城东留给商贾居住，以维持表面繁华。”
南宫宸看着地图，心中已有计较。
吴三桂的布局，是典型的守势——王府、大营、神机营互为犄角，可相互支援。而城东作为商业区，既是税收来源，也是缓冲地带。
“沐剑屏的住处呢？”他问。
刘振山手指移向城东南角：“在这里，沐王府旧宅。宅子不大，周围多是平民区。沐郡主深居简出，每日除了施粥赠药，很少外出。”
“吴三桂没有为难她？”
“明面上没有。”刘振山摇头，“但暗地里……据我们观察，沐郡主宅子周围，至少有十名吴三桂的眼线，日夜监视。吴三桂应该是想用她来牵制沐剑声，同时收买云南民心。”
这话说得直白。
吴三桂不杀沐剑屏，不是仁慈，而是权衡——杀了她，会激起云南百姓的反感；留着她，既能显示自己的“宽厚”，又能牵制在京城的沐剑声。
好算计。
“莲溪庵那边呢？”南宫宸又问。
“大理分舵每日都有消息传来。”刘振山道，“陈圆圆一切如常。不过……前日有一队王府亲兵路过莲溪庵，在庵外停留了半个时辰，但最终没有进去。”
南宫宸眼神一凝：“为首的是谁？”
“是吴三桂的义子，马宝。”刘振山道，“此人凶狠残暴，是吴三桂手下的刽子手。他出现在莲溪庵附近，绝非偶然。”
霍青桐沉声道：“国师，吴三桂可能已经知道陈圆圆的下落了。”
“未必。”南宫宸摇头，“若是知道，早就动手了。马宝去莲溪庵，或许只是例行巡查，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顿了顿，看向刘振山：“加派人手保护莲溪庵，但不要暴露。若有异动，立刻禀报。”
“是！”
“还有，”南宫宸补充，“查清楚马宝那日的行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属下这就去办。”
刘振山匆匆离去。
段掌柜也告退去安排晚膳。
小院内只剩下南宫宸和几女。
小龙女轻声道：“这里的气氛……确实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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