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直面康熙（1/2）

百官退去，太和殿内只剩下康熙、南宫宸，以及地上昏死的鳌拜。

殿门被侍卫从外面关上，但那些侍卫谁也不敢靠近，远远地守在百步之外，个个面色惶恐，如临大敌。

康熙坐在龙椅上，努力保持天子的威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南宫宸站在殿中，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废掉当朝第一权臣，震慑满朝文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究竟是谁？”康熙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我说过了，南宫宸。”南宫宸淡淡道，“不过，皇上可能更关心我的身份——我是‘大同会’的创始人，‘大同商会’的实际掌控者，也是……能改变大清命运的人。”

康熙瞳孔一缩：“‘大同会’？那个在江南搞风搞雨的江湖组织？”

“不是江湖组织，”南宫宸纠正，“是一个理念团体。我们的理念是‘天下大同’——让百姓安居乐业，让社会公平正义，让天下真正太平。”

他顿了顿：“至于在江南的活动，那只是理念的实践。我们办学堂，让穷孩子读书；建医馆，让穷人看病；改良农具，提高产量；规范商业，稳定物价……这些，皇上应该有所耳闻。”

康熙确实听说过。

南巡时，他亲眼看到江南的繁荣稳定，也听建宁公主提起过“大同商会”的善举。当时他还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民间组织，没想到……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康熙直视南宫宸，“如果只是为了行善，何必用这种方式？”

“因为行善救不了天下，”南宫宸直视康熙的眼睛，“皇上，你可知如今大清的症结在哪里？”

康熙沉默。

他当然知道——吏治腐败，民生困苦，满汉矛盾，边疆不稳……问题太多了。

“症结在于制度，”南宫宸不等他回答，直接道，“大清沿袭了前明的制度，却又加上了满人的特权。这种制度，注定会让矛盾越来越深。”

他走到殿侧的地图前——那是一幅巨大的大清全图。

“皇上请看，”南宫宸指着地图，“江南富庶，但百姓依然困苦，因为税赋太重；北方贫瘠，但八旗子弟不事生产，靠朝廷供养；西南边疆，土司割据，朝廷政令难行；东南沿海，倭寇骚扰，商路不畅……”

他每指一处，就说出一个问题。

康熙听得心惊肉跳。

这些问题他都清楚，但从未有人如此系统、如此尖锐地指出来过。

“更严重的是，”南宫宸转身，看向康熙，“皇上虽然聪慧，但权力被权臣架空，政令难出紫禁城。长此以往，大清必生内乱。”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几乎是在指责康熙无能。

但康熙无法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那……你有什么办法？”康熙声音沙哑。

“三个办法，”南宫宸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清除权臣，让皇上真正亲政。第二，推行新政，改革制度。第三……建立新的平衡。”

“具体如何做？”

“清除权臣，我已经做了第一步，”南宫宸瞥了眼地上的鳌拜，“接下来，我会帮皇上彻底清理朝堂，但不会干涉皇上的用人决策。”

“推行新政，”他继续道，“我会提供详细的方案——如何整顿吏治，如何改革税制，如何发展民生，如何处理满汉关系……这些方案，都基于‘天下大同’的理念，但会结合大清的实际情况。”

“至于建立新的平衡……”

南宫宸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光芒：“皇上需要明白，从今以后，朝廷不再是唯一的权力中心。‘大同会’将成为监督者、引导者、协助者。我们不干涉具体政务，但会确保朝廷的决策符合‘天下大同’的理念。”

康熙脸色一变：“这……这与谋逆何异？”

“不同，”南宫宸摇头，“谋逆是推翻朝廷，自己当皇帝。而我要做的，是建立一个超越朝廷的……道统。”

“道统？”

“对，”南宫宸点头，“皇权是世俗权力，可以管理百姓，可以制定法律，可以征收赋税。但道统是精神引领，是价值标准，是……天下人心。”

他走到康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帝：“皇上，你可以继续做皇帝，继续统治这个国家。但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你的权力不是天授，而是……道授。”

“什么意思？”

“意思是，”南宫宸一字一句道，“只要你遵循‘天下大同’的理念，为百姓谋福祉，为天下谋太平，我就会支持你，帮助你。但如果你偏离了这个方向……”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康熙脸色煞白。

他明白了。

这不是合作，这是……臣服。

不是向一个人臣服，而是向一个理念臣服。

但他有选择吗？

看着地上昏死的鳌拜，看着眼前这个如神似魔的青衫人，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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