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北望京华（1/2）

德州休整一日后，官船继续北上。

运河愈往北，秋意愈浓。两岸的树木开始落叶，田野一片金黄，天空中候鸟南飞，天地间弥漫着一种肃杀而壮丽的气息。

船舱内，南宫宸结束了今日的授课。韦小宝正在整理笔记——这是师父要求的，每听完一次分析，都要自己总结归纳，提出问题和见解。

“师父，小的有个疑问。”韦小宝放下笔，恭敬问道。

“说。”

“您一直说‘顺势而为’，要‘借力打力’。但如果……如果所有势力都在互相算计，没有一方是真心为百姓着想，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很深，显示出韦小宝这几个月来的成长。

南宫宸看着他，眼中露出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

他顿了顿，缓缓道：“如果所有势力都在争权夺利，确实难办。但现实是，总有一些人，心中还存着为民的念头。比如康熙，他想成为明君，就必然要顾及民生；比如索额图，他想做出政绩，就要推行利民政策。”

“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人，支持他们，引导他们，让他们在实现自己目标的同时，也能为百姓做事。”

韦小宝若有所思：“那如果……找不到这样的人呢？”

“那就培养，”南宫宸道，“建宁公主，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她原本骄纵任性，但接触了‘大同’理念后，开始改变。这样的人，只要给予正确的引导，就能成为助力。”

“小的明白了，”韦小宝点头，“就像种树，不能只等着现成的大树，还要自己育苗。”

“正是此理。”

这时，黄蓉和赵敏走进船舱。

“公子，京城最新密报，”黄蓉呈上一封信，“鳌拜与康熙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三天前，鳌拜在朝堂上公然驳回了康熙关于减免江南赋税的提议，还当众训斥了几个支持康熙的官员。”

赵敏补充：“更严重的是，鳌拜以‘加强京城防务’为名，调了两万绿营兵入京，驻扎在城外。名义上是保卫京城，实际上是武力威慑。”

韦小宝倒吸一口凉气：“两万大军？这……这不是要逼宫吗？”

南宫宸看完密报，神色平静：“鳌拜确实在玩火。但他忘了，权力斗争，有时候越激进，越容易出纰漏。”

“公子有何对策？”黄蓉问。

“静观其变，”南宫宸道，“让天地会先动手。根据天机阁的情报，陈近南已经策划好了刺杀计划，就在七日后鳌拜出城巡视军营时。”

韦小宝担心：“师父，万一天地会失败了……”

“失败了更好，”南宫宸淡淡道，“天地会一旦暴露，鳌拜必然大肆搜捕，京城大乱。那时候，康熙才有机会调动他暗中培养的力量。”

他看向韦小宝：“你的盐业报告，什么时候能交给索额图？”

“三日后就能完成，”韦小宝道，“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数据核对。”

“好，”南宫宸点头，“交给索额图后，他会立刻呈给康熙。这份报告，就是我们的‘投名状’。”

正说着，船忽然慢了下来。

船夫来报：“公子，前面到通州了。过了通州，就是京城地界。”

南宫宸起身：“靠岸，在通州休整一日。”

通州是京杭大运河的北端终点，也是京城最重要的水陆码头。这里商贾云集，货栈林立，比德州更加繁华。

“大同商会”在通州也有分号，规模比德州更大。

分号掌柜姓孙，是个精明能干的中年人，早已接到消息，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安顿好后，孙掌柜来见南宫宸。

“公子，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建宁公主回京后，多次派人来商会打听您的行踪。”他禀报道。

南宫宸点头：“知道了。她若再来问，就说我已在路上，不日抵京。”

“是。”

孙掌柜退下后，黄蓉笑道：“公子，这位公主对您，倒是念念不忘。”

“慕强罢了，”南宫宸摇头，“她在宫中见惯了虚与委蛇，突然遇到我这样的‘异类’，自然好奇。等她新鲜劲过了，或许就淡了。”

赵敏却道：“我看未必。建宁公主的性格，认准了的事，很难改变。而且她这几个月在江南的所见所感，是实实在在的。她对‘大同’理念的认同，也是真诚的。”

“真诚就好，”南宫宸道，“只要她真心认同理念，未来就能成为我们在皇族内部的重要助力。”

傍晚，南宫宸独自登上通州城楼。

从这里往北望，隐约能看到京城巍峨的轮廓。暮色中，那座千年古都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静卧在华北平原上。

他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

从逍遥派传人，到建立“大同会”，收服各方势力，培养人才，布局江南，如今又北上京城……

一步步走来，看似顺利，实则步步惊心。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

但现在，他终于站到了这座天下权力中心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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