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纯粹的剑（2/2）

他只是……感受。

感受风的流动，感受水的流淌，感受云的变幻，感受……天地自然的韵律。

然后，他抬手。

以指代剑，缓缓挥动。

起初很慢，仿佛在试探；渐渐加快，如行云流水；最后，快如闪电，却又静如止水。

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剑法。

这是“万法归一”——包容一切，却又超脱一切。

太极的圆融，独孤的破绽，万象的变化，逍遥的自在……所有这些，都融入了这一指之中。

阿青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活了二千年，见过无数剑客，见过无数剑法。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剑。

它不属于任何门派，不属于任何流派，它只属于……这个人。

“你的剑，”阿青轻声道，“很纯粹。”

“纯粹？”南宫宸收手，睁开眼。

“嗯，”阿青点头，“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争胜，甚至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你的剑，只是为了……表达。”

她顿了顿：“表达你对道的理解，表达你对世界的看法，表达你心中的……理想。”

这话说得很准。

南宫宸确实是这样想的。

剑对他来说，不是武器，不是工具，而是……一种语言。

一种表达自我，与天地沟通的语言。

“前辈看懂了？”他问。

“看懂了，”阿青点头，“你的剑告诉我，你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相信世界可以变得更好，你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你心中有爱，有慈悲，有……光明。”

她顿了顿：“这样的心，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南宫宸心中一动：“前辈……”

“不必多说，”阿青摆手，“三日前，你问我愿不愿意出山。现在，我可以回答你——我愿意。”

这话如春风，融化了所有的隔阂。

南宫宸眼中闪过狂喜：“前辈……”

“但有一个条件，”阿青看着他，“我要看看你说的那个世界，看看你的‘大同会’，看看那些……坚守承诺的人。”

“前辈想看多久都可以，”南宫宸郑重道，“晚辈愿陪前辈，走遍天下。”

阿青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如莲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不必走遍天下，”她轻声道，“只要看看你的心，就够了。”

她转身，望向瀑布：“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下山。”

“前辈要做什么？”

“了结一些事情，”阿青淡淡道，“与这座山告别，与这片竹林告别，与……过去告别。”

她顿了顿：“二千年了，是时候……向前看了。”

南宫宸深深一礼：“晚辈在山下等候前辈。”

他转身离去，心中满是喜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改变。

阿青出山，“大同会”将拥有最强大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这位活了二千年的剑仙，终于愿意，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

山风吹拂，竹叶沙沙。

阿青站在潭边，望着远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二千年了……

终于，要离开了。

“范蠡，”她轻声自语，“我不等你了。我要去……看看新的世界了。”

她抬手，竹枝轻挥。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斩断了天上的云。

也斩断了……二千年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