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铁手献诚（1/2）

悦来客栈后院，另有一处僻静的院落，名为“竹影轩”。这里比听雨轩更加幽静，院中遍植翠竹，竹影婆娑，清风徐来，沙沙作响，颇有几分隐士居所的意味。

何铁手就住在这里。

她选择这个院子，是因为喜欢这里的清静，也喜欢这里的竹子——竹子看似柔弱，实则坚韧，就像她的毒功，看似阴柔，实则致命。

此刻，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红色的玉镯。这是五毒教的圣物“赤蝎镯”，历代教主相传，不仅能驱百毒，还能增强毒功威力。

但她现在看着这枚镯子，眼中却没有往日的珍视，反而有一丝……厌倦。

这些年，她戴着这枚镯子，杀了多少人？用毒控制了多人？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五毒教主，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存在。

可那又如何？

她得到了什么？尊敬？爱戴？还是……只有恐惧和憎恨？

“何教主。”

温和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何铁手浑身一震，抬头望去，见南宫宸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白衣如雪，在竹影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连忙起身：“公子，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道来看看你，”南宫宸走进院子，在她对面坐下，“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何铁手点头，“这里很清静，比五毒教总坛……好多了。”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五毒教总坛在苗疆深山，常年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教中弟子个个阴狠狡诈，互相倾轧。那样的环境，她其实早就厌倦了。

“那就好，”南宫宸看着她手中的赤蝎镯，“这是……五毒教的圣物？”

“是，”何铁手将镯子递给他，“历代教主相传，据说能驱百毒，还能增强毒功。”

南宫宸接过镯子，仔细端详片刻，眉头微皱：“这镯子里……有怨气。”

“怨气？”

“嗯，”南宫宸点头，“历代教主用它杀了太多人，那些死者的怨念，都附着在镯子上。你戴着它，虽然能增强功力，但也会被怨气侵蚀心性。”

何铁手脸色一变。

怪不得这些年，她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狠毒。原来……不只是因为练了毒功，还因为这枚镯子？

“那……我该怎么办？”她下意识问。

“放下它，”南宫宸将镯子还给她，“不是扔掉，而是……不再依赖它。你要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外物，而是来自内心。”

何铁手看着手中的赤蝎镯，久久不语。

放下它？

谈何容易。

这枚镯子，不仅是圣物，更是她教主身份的象征。放下它，就等于……放下了五毒教，放下了过去的自己。

“公子，”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为什么要收留我？”何铁手抬起头，直视南宫宸的眼睛，“我是五毒教主，江湖上人人唾弃的妖女。手上沾满了鲜血，做过无数恶事。这样的人……值得您费心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从决定追随南宫宸开始，她就在想——这个人，明明可以收服袁承志那样的正道侠士，明明可以接纳霍青桐那样的女中豪杰，为什么要收留她这样一个……妖女？

南宫宸看着她眼中的迷茫，缓缓道：

“因为我相信，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你过去的所作所为，确实有错。但那些错，不是不可饶恕。只要你愿意改，愿意赎罪，就值得被接纳。”

“可是……”何铁手声音颤抖，“我做了那么多恶事……就算我想改，别人会相信吗？江湖上的人，会原谅我吗？”

“不需要别人相信，也不需要别人原谅，”南宫宸摇头，“重要的是——你自己相信，你自己原谅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江湖上的人……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你真的改过自新，真的为这世界做了好事，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会接受。”

这话说得温和，却字字敲在何铁手心上。

自己原谅自己……

是啊，这些年，她虽然作恶多端，但内心深处，何尝不痛苦？何尝不厌恶那样的自己？

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改变，一直……在自欺欺人。

“公子，”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如果我愿意带领五毒教全体归附，您……会接受吗？”

这话说得很突然。

但南宫宸似乎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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