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宁中则的归属(1/2)
华山,玉女峰。
这里是宁中则的居所,位于华山主峰西侧,常年云雾缭绕,清幽雅致。院落不大,三间竹屋,一方庭院,院中种着几株梅树——这是她当年嫁入华山时亲手栽下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夜已深。
院中石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宁中则独自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酒,两只酒杯。她已换了身素雅的淡青色常服,长发松松绾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而孤独的轮廓。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很轻,但她听出来了。
“进来吧,门没锁。”她开口,声音平静。
竹篱门被推开,南宫宸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白衣,只是今夜未束发冠,长发用一根丝带松松系在脑后,多了几分闲适洒脱。
“坐。”宁中则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南宫宸依言坐下,看着桌上的两只酒杯,微微一笑:“宁女侠知道我会来?”
“猜的,”宁中则拿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今日冲儿离去,你与盈盈合奏,灵珊流泪……这一切结束后,你一定会来找我。”
“为何?”
“因为你知道,我心里还有话要说。”宁中则将酒杯推到他面前,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南宫宸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是华山特产的“松露酿”,清冽中带着松针的清香,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好酒。”他赞道。
“自己酿的,”宁中则也喝了一口,“这些年,除了练剑,也就这点爱好了。”
两人沉默片刻。
“灵珊睡了?”南宫宸问。
“嗯,哭累了,哄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宁中则望着院中的梅树,“这孩子……这些天长大了很多。”
“经历变故,总会成长的。”
“是啊,”宁中则轻叹,“只是这成长的代价,太大了。”
她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向南宫宸:
“南宫公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为灵珊做的一切,”宁中则认真道,“若不是你开导她,安慰她,给她希望……我真不知道这孩子会变成什么样。”
“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不,”宁中则摇头,“你不懂。对一个刚失去父亲,又看到母亲与父亲决裂的少女来说,你那些话……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眼中泛起水光:
“那日嵩山封禅台,我看到她抱着你哭,看到她从绝望中重新站起来……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欠你的,还不清了。”
南宫宸放下酒杯,平静地看着她:
“宁女侠,你不欠我什么。我做那些,只是出于本心。”
“我知道,”宁中则点头,“正因为你是出于本心,我才更感激。”
她站起身,走到梅树下,伸手抚摸粗糙的树干:
“这棵梅树,是我嫁到华山那年种的。那时岳不群对我说——‘中则,待这梅树开花时,我陪你赏梅饮酒,此生不负’。”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梅树年年开花,他也年年陪我赏梅。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看梅花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欣赏,而是算计。他在想,这梅花能入药,能酿酒,能……换来多少好处。”
她转过身,眼中已满是泪水:
“我用了二十年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爱的就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宁女侠’这个身份,是我能给他带来的利益。”
月光下,她的泪水晶莹如珠。
“所以那天我摔碎了玉佩,”她继续说道,“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也终于死心了。”
南宫宸静静听着。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宁中则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过?”
她看向南宫宸,眼神清澈而坚定:
“继续当五岳盟主?不,那只是暂时的。我终究是个女人,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南宫宸,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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