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胃病频发,配药解忧(1/2)
清晨的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诊桌一角。张月琴仍坐在那里,手搭在桌沿,眼睛望着门。药箱闭着,听诊器压在登记本上,三支钢笔插在左胸口袋,位置没变。她刚醒不久,昨夜守在诊所,没回家。肩头还沉着,指节发僵,右手揉了揉左手腕,缓缓站起身,倒了半碗凉水喝下。喉咙干,但心是静的。
她走到灶台前,把昨晚烧好的热水倒进暖壶,又添了把柴。火苗窜起来,映在她脸上一晃。她低头看了看艾草香囊,挂在药箱提手上,气味淡了,可没取下来换。这香囊用了多年,布都磨薄了,线头也松了,她一直没换新的。
第一位病人是在日头刚过门槛时来的。男人四十出头,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进门就弯着腰,一只手按在胃上,走路慢吞吞的。他站在诊桌前,没说话,先喘了几口气。
“坐下说。”张月琴递过一条长凳。
男人坐了,声音低:“张医生,我这肚子……饭后胀,夜里反酸,半个月了。”
她点点头,左手背贴了贴他额头,不烫。又伸手按他腹部,皮肤凉,肌肉绷着。她问:“吃饭定时吗?吃啥都胀?”
“干完活才吃,有时候冷饭冷菜凑合一口。红薯、玉米糊都胀,喝点热水能好一阵。”男人说着,额上沁出汗珠。
“寒湿困脾。”她说,“饭不吃热,风不避肚,气转不动,东西堵在中焦。”
男人听得似懂非懂,只盯着她脸看。
她拉开药柜抽屉,取出干姜、白术、山楂、神曲,称好分量,包成小纸包。写方子时笔迹工整,每味药后标清克数。写完递过去:“三剂,一天一剂,煎两次兑一起,饭前温服。忌生冷油腻,饭后缓行百步。”
男人接过,捏在手里,犹豫了一下:“这药……真能好?”
“你先吃三剂。”她说,“若无起色,我再调。”
男人点点头,揣好药方,慢慢走了。
第二位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瘦,脸色黄,眼窝陷下去。她坐在凳子上,话不多,只说“吃不下饭,胸口堵得慌”。张月琴看她舌苔厚腻,脉细弦,问得细些,才知道她儿子三年前去外县修水库,走后再没音信,家里就她一个人守着两亩地。
“想得多?”张月琴问。
女人点头,眼圈一下红了:“夜里睡不着,白天也没劲,饭端上来,闻着就烦。”
“肝郁乘脾。”她说,“心事压久了,气机就乱,脾胃跟着遭殃。”
她另开一方:柴胡、香附、陈皮、茯苓、党参,加炒麦芽助消化。写完叮嘱:“药要按时吃,人不能总闷着。村东头老李家媳妇前阵子也这样,后来天天去井边洗衣裳,跟人说话,慢慢就好了。”
女人接过方子,声音轻:“我也去井边洗。”
第三位是生产队长,姓刘,四十几岁,平日嗓门大,走路带风。这天却佝偻着背进来,坐下时叹了口气。
“张医生,我这胃……越来越不中用。”他说,“田里忙,吃饭赶时间,几口扒完就得走。最近连稀饭都胀,夜里烧心,嘴里发苦。”
张月琴问他喝水习惯,他说爱喝凉水,干活回来直接从缸里舀。
“脾胃虚寒。”她说,“你这是火烧得旺,柴却湿。中气不足,越累越虚。”
她开附子理中丸合小建中汤,温中补虚。写完抬头看他:“你是队里主心骨,身子倒了,谁带头?往后吃饭慢点,水别喝太凉。”
刘队长咧嘴一笑:“您这话比我婆娘管用。”
三人药方不同,用药各异,张月琴写完最后一张,手指有些酸。她放下笔,搓了搓掌心,喝了口凉茶润喉。窗外日头已高,蝉声一阵紧过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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