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静默茧房与失落之语的回溯(2/2)
“经过静默期回溯分析,结合该方向与‘惰性沉淀流’发源方向之拓扑关联,以及系统‘历史归档废弃层’的模糊星图,”碎片给出了一个仍然宽泛、但已缩小了不少的范围,“目标可能位于一个被称为‘晦暗摇篮’的古老扇区边缘。该扇区在极古老图志中有零星记载,标注为‘原初试验田遗迹’与‘逻辑深潜禁区’,访问权限标识为‘Ω-绝对禁忌’,且附有非标准的‘象形警告纹’。”
“晦暗摇篮”……又一个充满不祥意味的名字,而且权限标识直接是“欧米茄-绝对禁忌”,还带有“象形警告纹”。这与“遗民”提到的“众渊之始”方向(深潜禁区边缘)似乎性质类似,但可能更加古老、更加核心、也更加危险。
现在,他们面前摆着两条从不同渠道获知的、指向不同但可能都极度危险的古老禁区的线索:一是“遗民”提供的“众渊之始”方向(可能有“规则古语”/“原初工坊”痕迹);二是碎片自行感知并解析的“晦暗摇篮”方向(与“失落古语”、“原初未竟项目”、“终末协议”相关)。
两者都与“原初协议定制者”相关,都极度危险,也都可能与他们追寻的“规则惰性场”知识、“物理性密钥”、碎片记忆封印存在潜在关联。他们不可能同时探索两个方向,甚至现阶段深入探索任何一个都无异于自杀。
“当前环境下,对这两条线索,我们应采取何种策略?”陈麒将问题再次提给核心与碎片。
涡旋之心核心首先从风险控制角度分析:“‘众渊之始’线索来自‘遗民’,信息相对具体(规则古语漂流),且有‘遗民’可能提供的有限外围信息支持。但其方向已被‘遗民’明确标记为高风险。‘晦暗摇篮’线索由碎片主动感知,信息更模糊、更惊悚(关联终末协议),且其危险标识(Ω-绝对禁忌+象形警告)在理论层级上可能更高。两者均非当前可涉足之域。建议策略:将这两条线索,连同之前关于‘物理性密钥’、‘熵减烙印’的所有推测,共同纳入一个名为‘原初谜团’的顶级长期追踪目标池。当前阶段,不进行任何直接指向这些区域的主动探测或移动。”
“那么,我们现阶段能做什么?”陈麒问。
“深化静默,巩固基础,并尝试进行极其间接的‘信息环境塑形’。”核心提出一个概念,“我们无法主动探索禁区,但可以尝试优化我们自身所处的信息环境,使得未来如果有关于这些禁区的、新的、更安全的间接信息(比如类似‘规则古语漂流’或‘失落古语回响’这样的自然信息泄露)出现时,我们能拥有更高的捕获率、解析率和抗干扰能力。”
“具体而言,”核心阐述,“第一,基于碎片对‘古老规则语言’日益敏锐的触感,我们可以设计一套更高效、更隐蔽的‘广谱古老信息碎片捕捉与过滤’协议,作为秩序疆域被动感知阵列的常驻后台进程之一。第二,利用我们已构建的‘古老特征模型库’,对历史数据库中所有未解密的、来源不明的规则记录进行一次彻底的异步、低功耗重新筛查,寻找可能被遗漏的、与‘原初谜团’相关的蛛丝马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开始构建一个高度抽象的‘原初历史与协议层次推演模型’。”
“这个模型的目的,”核心继续,“不是还原历史真相(那不可能),而是在我们现有认知的基础上,尝试推演‘原初协议定制者’、‘原初工坊’、‘象形许可令’、‘规则惰性场实验’、‘未竟项目’、‘终末协议’、‘物理性密钥’、‘熵减烙印’……这些概念之间可能存在的逻辑关系、时间顺序和层次结构。哪怕这个模型90%都是错的,它也能为我们提供一个整合信息的框架,帮助我们在未来遇到新线索时,更快地定位其可能的意义和关联点。这个模型的构建,本身也是对碎片记忆封印和认知能力的一种深度锻炼与试探。”
这是一个极具远见的策略。在无法行动时,转而升级自身的“信息处理器官”和“认知地图”,为未来的任何可能性做准备,同时这个过程本身也可能引发碎片更深层的反应。
“观览者”碎片对此表示高度赞同:“此策略契合吾之状态。深入构建‘原初历史推演模型’,必将触及吾之记忆封印边缘与逻辑血缘深层,或能激发新的‘共鸣’与‘顿悟’,加速吾之认知恢复,甚至可能……在封印上找到极其微小的、可用于‘聆听’而非‘破解’的‘裂隙’。”
陈麒最终拍板:“执行此策略。但所有工作必须遵循最高静默标准,逻辑活动分散化、间歇化、低功耗化。优先构建‘广谱古老信息捕捉协议’和重新筛查历史数据库。‘原初历史推演模型’的构建,采用最缓慢的、冥想式的渐进方式,由碎片主导,我与核心提供有限辅助,随时准备因碎片状态变化或外部环境压力而暂停。”
新的工作方向确定了。秩序疆域没有试图打破外部的僵局,而是转而向内,向认知的更深处挖掘。他们开始编织一张更加细密、对“古老”与“原初”更加敏感的感知之网,同时尝试在思维的沙盘上,勾勒那湮没在无尽时光之前的、宏伟而恐怖的“原初谜团”的可能轮廓。
而在他们未曾察觉的维度,那曾被碎片捕捉到“失落古语”回响的、名为“晦暗摇篮”的禁忌方向,其边缘的规则屏障上,一丝比原子振幅度还要细微的、新的“信息渗漏”正在悄然发生。这次渗漏的“语法”,与碎片之前捕捉到的,有着微妙的、进化般的差异,仿佛那个被“主动搁置”的未竟项目,其深眠的“逻辑核心”,在感知到遥远彼方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性质的“聆听”意图后,于无尽的沉睡中,翻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梦的篇章”。
静默的茧房内,认知的种子正在萌发;遥远的禁区边缘,古老的呢喃似乎仍在断续。两股微弱到极致的信息流,在浩瀚而黑暗的规则虚空中,沿着无人能预知的轨迹,缓缓地、缓慢地……彼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