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七路烽烟公路绝境(2/2)
插毕,他后退一步,沙盘上已是旌旗密布,将豫州围得水泄不通。
郭嘉拎着酒壶,晃晃悠悠走到沙盘前,手指轻点汝南:“七路大军,百万兵锋。袁公路……此刻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朱明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文和,依你之见,这七路之中,谁是我军大敌?谁可暂为盟友?”
贾诩沉吟片刻:“袁绍,必为大敌,但眼下他更急于吞并豫州北部,与曹操、吕布矛盾更直接。曹操,枭雄也,其志不在小,然此刻势弱,必不敢同时开罪袁绍与我军,或可暗通款曲,共限袁绍。吕布,疥癣之疾,不足为虑,反可利用其贪婪,诱其与袁术死磕。刘备……此人声望将起,需留意。至于韩遂马腾,”他冷笑一声,“蛮夷之辈,掠食之狼,待其粮尽,或内部生变,自会退去。”
“那刘表呢?”周瑜问。
“刘表外宽内忌,南阳之争,必不甘休。”徐庶接口,“文聘将军压力不小。但主公,我军重心,当在汝南。只要速破袁术,取得玉玺,则大势在我。南阳纵暂失,日后亦可图。”
朱明点头,决断道:“传令张梁、关羽,全力北进,不惜代价,抢在所有人之前,攻破汝南!传令文聘,南阳之地,尽力争取,但若事不可为,以保全兵力为上,不必与刘表死磕。传令‘天幕’——我要知道袁术每一刻的动向,尤其是……玉玺!”
汝南,“仲家皇宫”。
往日的笙歌宴饮早已停歇,大殿内空旷得可怕。袁术独自坐在那方赶制出的、雕龙画凤却透着一股廉价气息的“龙椅”上,怀中紧紧抱着盛放玉玺的锦匣。
殿外隐约传来嘈杂声——是宫人在偷偷收拾细软,是侍卫在低声议论,是远方快马带来的一个个噩耗。
“报——!袁绍军前锋已渡黄河,陈留告急!”
“报——!吕布骑兵突入谯郡,梁国守将降了!”
“报——!曹操兵进梁国,与吕布部发生摩擦!”
“报——!徐州刘备连克三城,沛国已失大半!”
“报——!凉州韩遂、马腾联军出潼关,兵锋直指洛阳!”
“报——!朱明麾下孙策为先锋,连破我边境三寨,兵临弋阳!”
“报——!荆州军黄祖兵围宛城,文聘部亦至城下,双方对峙!”
每一个“报”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袁术心头。他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手指死死抠着锦匣的边角,骨节发白。
“陛下……陛下!”李丰连滚爬爬扑进殿中,涕泪横流,“七路……七路大军啊!汝南城外已见游骑!陛下,快走吧!退往寿春,凭淮水之险,或可……”
“退?”袁术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如破锣,“往哪退?天下之大,还有我袁公路容身之处吗?!”
他环顾这空旷而荒唐的宫殿,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绝望:“哈哈哈哈!七路大军!天下共击!好大的阵仗!好大的威风!朕……朕有传国玉玺!朕是天命所归!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安敢欺天?!”
笑着笑着,泪水却夺眶而出。他低头,看着怀中冰凉剔透的玉玺,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此刻却像是八个恶毒的诅咒。
悔恨,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如果……如果当初听了子通(闫象)的话……如果暂不称帝,先稳豫州,结好四方……如果……
“子通……子通啊……”袁术瘫在龙椅上,喃喃自语,涕泗横流,“朕……朕悔不该……悔不该不听卿之言……如今……如今……”
殿外,夕阳如血,将“仲家皇宫”的琉璃瓦染上一片凄艳的红。而更远处的地平线上,七路大军的烟尘,正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豫州大地,血流成河的时代,即将开启。而这场因一人狂妄而引发的天下乱战,最终将把玉玺、权柄与霸业,推向谁的掌心?
无人知晓。
唯烽烟蔽日,战鼓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