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质子为盟（1/2）

“没有朱明的兵，我短期内难以快速提升实力和声望，吸引吕布无从谈起……这兵，非借不可！”曹操心中念头急转，“可如何取信于他？如何让他相信，我曹孟德会遵守诺言，至少在扫清董卓、袁氏等共同障碍前，不会背盟相攻？”

结亲？夏侯涓与张飞的联姻已成，但那是夏侯家与张飞的私谊，且夏侯渊已正式转投朱明，此层关系对曹、朱联盟的约束力已然减弱。

盟誓？对着皇天后土歃血为盟？在这礼崩乐坏、誓言如粪土的年头，又有几分分量？

割地？朱明远在荆扬，自己在兖州那点地盘且不稳固，如何割？即便割了，朱明也无力实际控制，形同虚设。

财物抵押？朱明坐拥商街巨利，恐怕看不上自己那点家底……

一个个念头被迅速否决。最终，一个古老而残酷，却又在乱世结盟中最常见、最具有约束力的方式，浮现在曹操脑海——质子。

“唯有将我的骨肉送至他处为质，方能显我诚意，也才能让他真正放心……”曹操心中已然定计，但随即涌起的是更深的纠结与一丝为人父的刺痛，“可是……送谁？”

长子曹昂，性情宽厚仁孝，颇有长兄风范，处事稳重，是自己心中无可争议的继承人。将他送入“敌营”？万一有变，曹氏基业传承立时断绝！不可，万万不可！

那么，就在剩下的儿子中选。曹丕与曹植年纪相仿，皆是庶出，但性情迥异。

曹丕……年纪稍长，已显沉稳，甚至有些少年老成，心思深沉。送他为质，或许更能经受考验，但也可能因其心机而多生事端。

曹植……聪慧绝伦，才华横溢，但性情浪漫率真，不通世务，更像个不染尘埃的才子。送他去，或许能让朱明更放心（因其“威胁”小），但也可能因其天真而吃亏，甚至……

电光石火间，曹操已然权衡清楚。送曹丕！

原因有三：其一，曹丕年岁稍长，适应性更强，更能代表曹氏的“诚意”；其二，曹丕性格隐忍，在陌生环境中更能保全自己；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将曹丕送走，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未来的一种布局。若自己与朱明未来真的翻脸，曹丕在对方手中，自己投鼠忌器；但反过来说，若自己大业有成，而曹昂……（曹操心中一凛，不敢深想这个不吉的念头），那么经历过磨难、见识过另一方天地、甚至可能与朱明势力内部产生某些联系的曹丕，或许会比养在深宫的曹植，更适合接过那份更沉重的担子。

当然，这些最深层、最冷酷的算计，曹操绝不会宣之于口。他脸上迅速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一丝苦笑与决然。

“洪武兄所言甚是。”曹操长叹一声，重新坐下，目光坦然地迎向朱明，“空口无凭，确实难取信于人。是操思虑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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