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下崖,撞见鬼了(1/2)
那断崖往下瞅,黑得跟泼了墨似的。顶上界隙之眼漏下来的光惨白惨白,压根照不到底。风却大,打着旋儿往上卷,裹着一股铁锈混烂肉的腥臊气,直往鼻子里灌,呛得人脑仁发木。
我趴在崖边琢磨了半晌。秦岳那破地图上,标了条细得快看不见的虚线,说是古早维修管道用的检修梯。左右扒拉半天,终于在右边一堆乱石后头,摸到了几根嵌在岩壁里、锈得快要断掉的金属把手。
行,就它了。
左手抓住第一根把手,冰凉,粗糙,上面糊着层黏糊糊的东西,不知是苔藓还是什么干涸的污垢。右手也搭上去,试了试力道。还行,没立刻断。我吸了口气——这口气吸进去,肺管子都发凉,左肋那道口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不管了,身子一翻,脚往下探,踩实
开始往下爬。
风更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身子跟着晃。那几根破把手隔得老远,每往下挪一步,都得全身绷紧了,跟吊在悬崖上等死的蚂蚱没两样。眼睛不敢乱看,只能死死盯着眼前那点岩壁。岩壁上全是蜂窝似的孔洞,有些孔洞里往外渗着暗绿色的粘液,滴滴答答落在脸上脖子上,火烧火燎地疼。
爬了大概几十丈,手上那金属把手突然嘎吱一声,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操!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全身重量瞬间压在右手上,右手抓的那根横杆也跟着弯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脚下悬空,乱蹬了几下才踩到一块凸出的岩石,勉强稳住身子。低头一看,左手抓的那根把手,连带着根部一大块风化岩壁,整个脱落,翻滚着掉进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半天没听见回音。
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风一吹,冰凉。
缓了口气,继续往下。这回更小心,每一把都得先摸摸,试试牢不靠。越往下,空气越沉,那股腐烂味儿越浓,还混进一种甜腻腻的、像是无数种花香腐烂发酵后的怪味,闻多了头晕。
又不知爬了多久,手上腿上肌肉都开始发酸打颤,总算看见底下有不一样的光了。不是顶上那种惨白,是幽幽的、紫黑色的光,一片一片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呼吸。
快到结晶丛林了。
我瞅准下方一块稍微平整的岩石平台,估摸了下距离,手一松,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赶紧用手撑住地面,掌心传来粗糙冰冷的触感。低头一看,地面不是石头,是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微光的紫黑色晶尘,踩上去沙沙响。
到了。
我半跪在那儿,喘了几口粗气,从怀里摸出黑色薄片激活。地图显示,我就在结晶丛林边缘,往前百来步,就正式进入那鬼地方。秦岳的红线标记,指向丛林深处。
刚把薄片收起,准备站起身,耳朵忽然动了动。
左边,隔着几簇高大的、如同锋利刀刃般指向天空的暗紫色晶柱那边,有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能量流动的嗡嗡声。
是人声。
还有兵器轻微磕碰的脆响。
我立刻伏低身子,像条蜥蜴一样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挪到旁边一丛低矮的、犬牙交错的晶簇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瞄。
前面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算是这鬼地方难得的平整处。地上铺着厚厚的晶尘,此刻却被踩得乱七八糟。
空地上站着两拨人,正对峙着。
左边那拨,三个人。清一水的云纹白袍,哪怕在这鬼地方,衣袍也纤尘不染,透着股装腔作势的劲儿。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面皮白净,眉毛很细,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习惯微微抬着下巴。手里拎着把带鞘的长剑,剑鞘上镶着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排成北斗状。天衍宗的,错不了。这扮相,这做派,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出那股宗门精英的酸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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