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她走过的路，锥心之痛（2/2）

林夜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脆响。一股混杂着心疼与滔天怒火的情绪，在他胸中轰然引爆！他懂了。

这该死的鬼东西，是在吞噬她最痛苦的记忆来汲取力量，同时，也是在用她的痛苦来作为最恶毒的武器攻击他！

它想用她经历过的绝望，来污染他的意志，让他感同身受，一同在这片灵魂焦土上沉沦！

“原来如此……”林夜的牙关咬得死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中挤出来的，“用她的痛苦……来做你的武器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手中的“裁决”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剑身上代表神圣法则的纯白光芒，在没有任何催动的情况下，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发出低沉的嗡鸣。

黑影怪物似乎被他的怒意所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朝林夜扑了过来。

它没有实体，攻击方式却是最直接、最残忍的灵魂冲击，那感觉就像是要将刚才那场回忆中的绝望，放大千百倍，硬生生灌进林夜的灵魂里！

林夜不闪不避，在那道黑影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抬起了头，双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焰与杀意！

“就凭你这种肮脏的渣滓，”他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也配承载她的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剑悍然挥出！

这一次，不再是微光！璀璨的圣光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从“裁决”剑身之上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神圣光刃，仿佛要将这整个灰暗的世界都净化！

“滋啦——！”

光刃瞬间将扑上来的黑影从中劈开，那感觉不像是斩断，更像是烈阳融化污雪！

黑影发出了凄厉到极致、不似人声的惨叫，被圣光灼烧的部分冒出滚滚黑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但它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扭曲着化作两团更小的黑影，在不远处重新凝聚，那两张属于苏沐清的脸上，怨毒之色更甚，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

与此同时，更多、更破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了林夜的脑海。

那是苏沐清被关在房间里，日复一日地进行着枯燥到令人发疯的基础训练，汗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白嫩的手上磨出了一个个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却只能换来家人更加冷漠的眼神和门外偶尔传来的“没用的废物，还在折腾什么”的叹息。

那是她在野外独自一人，用一面四处漏风的破旧小木盾，笨拙地抵挡着哥布林的木棒，一次次被重重击倒，泥土和血污沾满了年轻的脸颊，又一次次地咬着牙，带着满身青紫的伤痕爬起来，却连一瓶最便宜的劣质治疗药水都买不起。

那是她鼓起所有勇气，去参加一个小型公会的入会测试，却仅仅因为那个F级的职业烙印，就被一名脑满肠肥的公会管事当众嘲笑，连展示自己辛苦磨炼的技巧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粗暴地像赶走一只流浪狗一样赶走。

一幕幕，一桩桩，全是她早期所承受的白眼、轻视和血淋淋的艰难。

这些，都是她从未对他提起过一个字的秘密。

她展现在他面前的，永远是那个坚毅、勇敢、无论何时都值得将后背托付给她的凛然女武神。

原来，那耀眼的坚强背后，是这样一片被泪水与汗水浸透的、布满荆棘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