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K的野心与林夜的答案（2/2）

林夜的心脏猛地收缩，呼吸一滞。苏沐清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看来，你还是有所牵挂。”老人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犹豫，就是破绽。阿斯蒙蒂斯会抓住你这些牵挂，将它们变成最锋利的武器，在你挥刀之前，先刺穿你的心脏。”

“那到底要怎么做！”林夜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难道要我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怪物吗？”

老人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神性的冷漠。

他看着林夜和K，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最终的答案。

“不是无情，是‘意志’。”

“用你们的意志，去驾驭，甚至……吞噬你们的欲望。”

老人的声音开始在整个书房回荡，震得书架上的羊皮卷都在颤抖。

“当你的意志，坚定到可以超越生死，超越得失，超越一切情感和束缚的时候，你的存在本身，对于以欲望为食的阿斯蒙蒂斯来说，就是剧毒！”

“因为，一个连自己的一切都可以随时舍弃的人，他就是一片虚无。火焰，是无法在虚无中燃烧的。”

说完，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睡。

壁炉里的青色火焰骤然暴涨，随后瞬间熄灭。

“记住，是驾驭，不是断绝……”

最后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意志……

林夜和K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这算是什么答案？

这根本不是一个具体的战术，这是一个比挑战魔神本身还要虚无缥缈的哲学难题！

如何才能让意志，强大到那种“虚无”的地步？

就在林夜还想追问的时候，四周的空间忽然开始剧烈扭曲。

书房、老人、高背椅……所有的一切都在像水彩画被雨淋湿一样迅速褪色、融化。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等等！”林夜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下一秒，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

他和K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扇紧闭的黑色铁门之外。

周围依旧是那片枯萎的森林，无尽的浓雾在脚下翻滚，寒风刺骨。

那扇门上的锈迹斑斑，仿佛从未有人开启过。

刚才的一切，那温暖的书房，恐怖的老人，仿佛都只是一场南柯一梦。

但脑海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和“意志”那个词，却如同烙印一般清晰，时刻提醒着他们——那不是幻觉。

“他是在……送客了。”K低声说道，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精神对抗让他消耗巨大。

林夜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隐藏在雾中、仿佛亘古存在的古老庄园。

那位神秘的庄园主，已经给了他们唯一的，也是最艰难的提示。

“走吧。”林夜转过身，拳头在身侧慢慢握紧，指甲嵌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回去做什么？去深山老林里冥想吗？”K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但眼神中却少见地没有了轻视。

“不。”

林夜抬起头，看向远处混沌的天际线，眼神变得异常冷冽，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回去……备战。”

“既然没有捷径，既然这是必须跨越的死关，那我们就用最笨的办法。”

“去把这地狱的最后一层，捅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