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戏(1/2)
黄沙漫卷,战鼓如雷。
金城城头,旌旗猎猎,残阳将整座孤城染成血色。
韩进立于箭楼高处,披甲执剑,须发在风中狂舞,宛如一尊誓死守土的战神。
他目光冷峻扫视前方——三万吕军已列阵压境,铁蹄踏地,烟尘蔽日,如同黑云压城,步步逼近。
“擂鼓!放箭!”韩进一声令下,城头顿时杀声震天。
滚木礌石轰然砸落,箭雨倾泻而下,在吕军前锋阵前掀起一片腥风血浪。
可那攻势虽猛,却无杀机——箭矢偏斜、石块虚掷,皆是做给马超看的戏码。
真正的杀招,不在城上,而在城内。
韩进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在等,等西南山头那一声炮响。
只要马超率军杀出,与“死战不降”的金城守军形成夹击之势,吕布便会亲率主力迎敌。
届时城门大开,伏兵从腹地突袭,断其后路,围而歼之——一场精心编织的杀局,便将彻底闭合。
可为何……还未见信号?
他指尖悄然掐入掌心,旧伤撕裂,痛意直透心神。
七日筹谋,步步为营,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他怕的不是死,而是变数。
马玩会不会走漏风声?
李通是否及时传信?
吕布会不会识破这出“忠臣死节”的把戏?
还有……马超,那个桀骜如火的西凉少主,真的会如他所料,因一时激愤而出战吗?
风更急了,吹得他铠甲铿锵作响。
远处,吕军队列中缓缓推出一辆赤红战车,玄甲红缨的飞将端坐其上,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如电直射城头。
那是吕布——本该死于白门楼的虓虎,如今竟以王者之姿重生归来,气势之盛,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温侯……”韩进低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你若真有通天之智,此刻便该看出,这一城忠烈,全是假象。”
可他知道,真正的枭雄,从不会只看表象。
正思忖间,西南方向忽有鹰隼掠空而过,盘旋三圈后振翅南去——这是约定的暗号:马超已率精兵潜出,埋伏就位!
韩进心头一松,随即绷紧。时机到了。
他猛然拔剑指向敌阵,厉声高喝:“敌军犯我疆土,屠戮百姓!今日,唯有血战到底,方不负韩文约遗志!传令各部——死守城垣,寸土不让!”
将士齐声应诺,声浪冲天。
城下吕军攻势愈发猛烈,云梯架起,敢死士攀爬而上,刀光剑影交织成网。
韩进亲自督战,剑锋指处,守军佯作拼死抵抗,喊杀声震耳欲聋。
可就在这混乱之际,城西马道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谁敢拦我!?”一道清亮女声划破战场喧嚣,如寒泉击石。
众人回头,只见一队身着劲装的女子疾步奔上城头,为首的少女银甲裹身,腰悬双刀,眉目如霜雪般凛冽——正是马云禄。
她身后跟着十余名训练有素的婢女,个个手持短刃弓弩,毫无惧色。
“放肆!”韩进亲兵立刻上前阻拦,“此乃战阵重地,岂容妇人擅闯!退下!”
“滚开!”马云禄冷叱一声,抬腿横扫,两名兵卒当场倒地。
她目光如刃直刺韩进,“敌军压境,人人皆可死战,为何独禁女子登城?你口口声声忠义护民,却连女子报国之路都要堵死,是何道理!”
她一步步踏上箭台,风掀战袍,宛若凌霄之凤。
韩进脸色微变,他强压怒意,沉声道:“马云禄,你乃将门之女,理应知军令如山。此战凶险万分,非儿戏之地,速速退下,莫要扰乱军心!”
“军心?”马云禄冷笑,抬手指向城下鏖战的吕军,“敌人都快踩到城墙上了,你还在这里分男女尊卑?庞德将军已在东门布防,我奉命前来协防北面,若有延误,谁来担责!”
话音未落,庞德的身影已出现在阶梯尽头。
他浑身浴血,手握大刀,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马云禄身上,微微颔首。
“她说得没错。”庞德声音低沉却清晰,“战况紧急,凡持兵器者皆可为战力。此时争论身份,只会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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