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血染南门(2/2)
轰隆!
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
一道黑影自北侧废墟猛然跃出,如同猛虎扑食,挟着腥风直冲赵云本阵!
那人身高九尺,虬髯如戟,披玄铁重铠,手持虎头大刀,一刀劈下,竟将两名来不及反应的蜀军骑兵连人带马斩成四截!
鲜血喷涌如泉!
许褚怒目圆睁,咆哮如雷:“赵子龙!你的对手是我!”
赵云瞳孔微缩,急忙勒马横枪,堪堪架住迎面劈来的一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夜空,火花四溅,两匹战马都被巨力震得后退数步。
许褚双臂肌肉暴起,再度抡刀狂攻,刀影如山,势若崩崖。
赵云虽武艺超群,却也被逼得连连后撤,原本井然有序的追击阵型瞬间被打乱。
“虎卫许仲康……”赵云眼神凝重,终于收起了轻视之意。
许褚不答,唯有刀锋呼啸回应。
一刀横扫,断墙崩塌;一刀竖劈,地面龟裂。
他如疯魔附体,专挑敌军密集处冲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竟硬生生为李典残部撕开一条血路!
程昱拖着受伤的腿爬到一处高坡,望着那道逆流而上的黑色身影,嘴唇颤抖:“许仲康……你来得真是时候……”
可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南方天际。
那里,战火仍未平息,隐约传来新的厮杀声。
似乎……另有战事正在爆发?第286章南门血路,孤骑破阵
火光未熄,杀声却已南移。
交趾战场的夜风裹挟着血腥与湿热,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原本稳如铁桶的士家军阵,在短短半炷香内竟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乱军之中,一骑黑马如鬼魅穿行,马蹄踏碎残盾断戈,溅起的不是尘土,而是尚未冷却的血浆。
吕蒙!
那少年不过弱冠之年,脸上还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清秀,可此刻双目如刀,唇角竟挂着一抹近乎狂妄的冷笑。
他伏在马背上,左手紧攥缰绳,右手虎口崩裂仍死死握着那柄染满人脑浆的环首刀。
方才那一记突袭,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反应——士黄有正欲整顿溃兵,颈间忽感寒意,等他意识到不对时,头颅已飞上半空,脖腔喷出的血柱冲起三尺高!
“敌将授首!”吕蒙厉声咆哮,声音穿透鼓噪厮杀,震得四周敌兵心胆俱裂。
他不等敌阵回神,猛然勒马回身,战马前蹄腾空嘶鸣,刀光随势甩出一道逆弧——正是江湖罕见的“回马断浪斩”!
张旻刚提枪欲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喉间剧痛,下一瞬意识尽失,头颅滚落尘埃,面朝下砸进泥血之中。
双首悬于马侧,随奔驰节奏晃荡撞击,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咚、咚”声。
吕蒙纵马奔腾,宛如修罗巡狩,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后退,无人敢撄其锋。
这不是勇猛,是杀出来的威煞!
他在赌。
赌自己这股突如其来的凶气能压垮敌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士燮老谋深算,若让其重整旗鼓,凭己方这点残兵败将,必死无疑。
唯有以雷霆手段斩将夺旗,才能搅乱全局,逼敌自溃!
“杀——为都督复仇!”他吼出一句不知真假的口号,实则周瑜远在柴桑,何曾亲临此地?
但这话却像火星落入干草堆,点燃了江东将士压抑已久的怒火。
刹那间,原本摇摇欲坠的吴军阵线竟反扑而出。
那些本已准备跪降的士卒,看见主将人头高悬敌骑之侧,惊怒交加之下,竟也红了眼,跟着吕蒙的旗帜冲杀起来。
战局,就此逆转。
而在十余里外的主营,步骘站在赖恭尸首前,久久无言。
尸体冰冷,双眼圆睁,胸口插着一支刻有“周”字铭文的羽箭——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周瑜借刀杀人之计。
赖恭主张归顺东吴,触怒了士燮旧部,而周瑜顺势推波助澜,一箭双雕:既除异己,又激化内乱,好让江东大军名正言顺接管交州!
“我早该拦住他……”步骘低语,指尖轻抚赖恭脸颊,将其眼皮合上。
这位老将曾是他恩师,如今却因一纸降书惨死帐中。
悔恨如毒蛇啃噬心头。可他不能发作,更不敢追责。
因为他清楚,此刻收编降兵、稳定局势才是要务。
若他因私情动摇军心,才是真正辜负了赖恭的牺牲。
于是他转身,面向跪了一地的士家残将,声音平静得可怕:“自今日起,尔等归附吴营,违令者——斩。”
话语落下,帐中鸦雀无声。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他眼中那一抹难以察觉的阴霾。
权谋如刀,不见血,却割尽人心。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闯入:“报——苍梧急信!士燮亲率五千精锐逼近罗定,扬言要屠尽降卒家属!另有一使臣随军而来,自称罗朗达,请求面见我军主将……”
步骘瞳孔微缩,手中剑柄攥得咯吱作响。
帐外风雨渐起,仿佛预兆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