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三路出兵（2/2）

他说完，转身拔剑出地，反手归鞘，大步向帐外走去。

“元让！”曹仁厉声喝止。

夏侯惇顿步，却不回头。

“……准你出征。”曹仁闭目良久，终是吐出五字，声音沉重如铅，“但限你七日回师，不得深入荆州腹地。若有违令，军法从事。”

夏侯惇嘴角扬起一丝狞笑：“七日？我要不了七日。”

帘帐再度翻动，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帐内沉默蔓延。

火光映照下，程昱与司马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深深的忧虑。

“此人自负太甚，恐为敌所乘。”程昱低声叹道。

司马懿轻抚玉佩，眸光幽深：“刚极易折。可惜……有些人，非要等到断臂之后，才懂低头。”

曹仁伫立不动，望着舆图上那一片被标记为“险”的荆南山区，喃喃道：“只盼他莫要……重演马岱之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岭南大地，晨雾未散。

交趾城头，士燮负手而立，远眺北方滚滚烟尘。

斥候刚报：周瑜率水陆三万，已克合浦，兵锋直指苍梧。

吴巨遣使求援，言辞恳切，几近哀求。

“主公，不能再等了。”幕僚低声劝道，“若江东取了苍梧，下一城便是我交趾。唇亡齿寒，古今同理。”

士燮缓缓转身，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

他已年逾六旬，掌岭南四郡三十载，向来奉行中立，不依曹，不附孙，只为保一方太平。

可如今，太平已碎。

“吕步在北复起，曹操自顾不暇；刘备屯兵荆南，虎视眈眈；周瑜渡海而来，势如烈火……”他苦笑，“这天下，终究容不得我做个闲人。”

他踱步至案前，提起朱笔，在羊皮地图上重重画下三道红线。

“传令：点齐交趾、南海、郁林、苍梧四郡之兵，分左中右三路，即日出征！”

“左路由吴巨统领，沿西江而上，牵制周瑜主力；中军由我亲率，驻守桂林要道；右军选精锐三千，潜行桂岭，伺机断其粮道！”

命令传出，城中鼓声骤起，号角连天。

南方烽火，即将燎原。

而在许都大营深处，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正踉跄奔来，披风破碎，甲胄残缺，眼神涣散如将熄之火。

他扑通跪倒在辕门外，声音嘶哑，几不成语：

“报——马岱……败归……五千押粮军……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