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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落荒而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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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隐约可闻,转瞬之间,那声音已如怒潮拍岸,震得人心胆俱裂。

火光中,一骑当先破雾而出。

赤鬃如焰,铁甲染霜,手中长枪斜指苍穹,宛若天罚降世。

文丑。

吕步麾下三大猛将之一,河北旧将,素以力大枪沉着称。

此刻他策马疾驰,身后三千铁骑如黑潮涌来,蹄声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杀——!”文丑一声暴喝,声若雷霆,竟压过了满谷哀嚎。

马岱猛地抬头,看见那杆长枪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弧,直取己方溃兵咽喉。

他本能地拔刀欲迎,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发软。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恐惧。

那种面对绝对力量时,源自骨髓的战栗。

他曾在虎牢关听过吕布之名,今日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万人敌。

文丑甚至没看他一眼。

那一枪,只是随手一撩,便挑飞了挡路的盾牌与持盾之人,如同孩童拨开稻草。

马岱调转马头,不再犹豫。

必须逃。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消息带出去——

晋阳之虎,已然出笼。夜色如墨,山风似刀。

马岱伏在马背上,肺叶像被火烧过一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敢回头,哪怕一眼都不敢。

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蹄声,仿佛不是来自尘世的追兵,而是冥府索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在他将溃的意志之上。

他已三次试图收拢残部,三次都被那赤鬃铁骑撕得粉碎。

第一次,他在山坳处集结了八十余人,背靠断崖列成圆阵,弓弩手居中,长矛斜指外侧——这是凉州军最熟悉的死守之法。

可文丑根本不停,仅率百骑冲锋,长枪一扫,便如犁开冻土般将阵型凿穿。

火光中,那杆丈八蛇矛挑起一名士卒,竟顺势甩出十步之外,砸倒一片己方袍泽。

士卒心胆俱裂,未战先溃。

第二次,他弃马藏身密林,令亲信分头举火诱敌,自己则带三十余人绕道后山欲行反伏。

可还未埋伏妥当,一支冷箭便钉入他身旁树干——箭尾缀着半片染血的披风,正是他白日所失。

紧接着,四面火把亮起,文丑立于高坡,冷眼俯视,仿佛猎人看困兽作茧。

不需下令,麾下铁骑已如狼入羊群,片刻清剿殆尽。

第三次,他孤身逃至溪谷,涉水而行,妄图借湍流掩盖踪迹。

可刚爬上对岸,却见水中倒影映出天边火龙蜿蜒而来——文丑竟沿河搜猎,火把连成一线,照亮整条山谷,如同白昼围猎。

那一刻,马岱终于明白,自己不再是将领,而是一头被驱赶、被羞辱、被玩弄于掌间的猎物。

他的骄傲碎了。

他曾以马孟起之族自傲,曾在曹操帐前昂首受命,曾以为谨慎便可保全性命与功名。

可今夜,他只知一件事:他活下来的唯一理由,是敌人不屑杀他。

“为何……不杀我?”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枯枝摩擦。

因为他要活着回去。

带回恐惧。

带回那一骑破千军的传说——晋阳之虎,已非昔日困兽,其爪牙更利,其獠牙更毒。

而他马岱,不过是被放归的信使,背负着一场彻骨之败的烙印,在无尽黑夜中踉跄奔逃。

山风呼啸,吹灭了他手中残存的火把。

黑暗吞没了他,也终于甩脱了那梦魇般的蹄声。

他瘫坐在乱石之间,双手深深插入泥土,指甲崩裂也不觉痛。

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血污滑落——不是悲恸,而是屈辱到了极点的崩溃。

他想吼,却发不出声;想哭,又怕惊动山中鬼魅。

良久,他缓缓抬头,望向远方山脉轮廓。

那里,火光渐熄。

文丑收兵了。

——不是追不上,而是不必再追。

山腰营地,火堆熊熊燃起。

晋阳军士卒忙碌穿梭,清点缴获:十二辆完好粮车、三百余石粟米、数十匹战马与驮骡,还有两百余名丧失斗志的降卒跪伏在地,寒夜里瑟瑟发抖。

文丑立于岩台之上,卸去染血肩甲,接过亲兵递来的酒囊猛灌一口,热意顺喉而下,烧出一声酣畅的吐息。

“马岱?逃了?”副将问。

“逃了。”文丑冷笑,“让他逃。一颗将星若坠得太快,反倒没人记得天曾黑过。”

他转身看向被押解而来的粮官,目光如刀:“告诉你们主将,这不过是利息。去年温县断粮之仇,我主公吕步记在心里,一笔一笔,终会讨完。”

火光照耀下,他那柄滴血的长枪斜插于地,宛如一座碑,铭刻着今夜的胜利,也预告着下一幕的风暴。

而在千里之外的许都大帐之中,一道身影正伫立于地图之前,手按剑柄,目光如炬。

空气,悄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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