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暗流涌动（1/2）

北方的寒风尚未吹到南方，但许都的阴谋，却已化作无形的利刃，刺向了千里之外的荆襄。

司空府的议事堂内，烛火将一众文武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仿佛张牙舞爪的鬼魅。

郭嘉刚刚结束他那番惊世骇俗的陈词，堂中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奉孝此计，名为‘乱荆引江东’，”郭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疯狂交织的光芒，“蔡瑁新败，必怀恨在心，刘备声望日隆，更使其如芒在背。主公只需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如马召者，潜入蔡瑁身边，稍加挑拨，蔡瑁必视城中亲刘势力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届时，荆州内乱一起，江东孙氏素有吞并荆州之心，岂能坐视不理？两虎相争，主公便可从容北上，先破吕布，再回首收拾这江南残局！”

话音落下，满堂喝彩。

程昱抚须赞道：“此计大妙！一石三鸟，既解了后顾之忧，又可坐收渔翁之利！”荀攸等人亦是连连点头，看向郭嘉的眼神充满了叹服。

唯有曹操，端坐主位，一手按在腰间倚天剑的剑柄上，另一手的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没有看兴奋的众人，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那副巨大的天下舆图之上。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寒光闪烁。

天下，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盘棋。

刘备、孙策、刘表，乃至他麾下的文武，皆是棋子。

而郭嘉的计策，则是那只执棋的手，精准、狠辣，直指要害。

这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这无数即将陨落的性命，在他看来，都只是为了最终的胜利所必须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这便是枭雄，算尽天下，冷酷无情。

他的手指停下，沉声道：“传马召，星夜南下。告诉他，我要荆州，乱起来。”

长沙郡，太守府。

相比于许都的运筹帷幄，这里的气氛更显压抑和狼狈。

蔡瑁一身尘土，甲胄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上面的酒食碎了一地。

他兵败了，被他一向瞧不起的刘备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至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他赤红着双眼，对着长沙太守韩玄咆哮，“若不是城中那些心向刘备匹夫的家伙暗中作梗，我岂会败得如此之惨！”

韩玄躬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他知道蔡瑁是在迁怒，但他也明白，这对他而言，或许是一个机会。

一旁，一个面容精干的中年文士——正是曹操派来的马召——适时地拱手道：“蔡将军息怒。将军所言极是，如今刘备声势大涨，长沙城内暗流涌动，恐多有其党羽。若不及时清除，后患无穷啊！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句话正中蔡瑁下怀！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韩玄：“韩太守，本将命你，彻查城中所有与刘备暗通款曲之人！宁杀错，勿放过！”

韩玄心中一凛，面上却故作为难：“将军，此事干系重大，恐……恐会引起城中动荡。”

“动荡？”蔡瑁发出一声冷笑，马召也跟着帮腔：“太守大人多虑了。当此之时，正需雷霆手段以正视听。不如设下一场宴席，以犒劳守城有功将校为名，将那些素有异心之人尽数请来。届时只需摔杯为号，埋伏的刀斧手一拥而上，岂不一了百了？此乃快刀斩乱麻之策！”

这便是鸿门宴！

韩玄眼皮一跳，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他看到了清洗异己、独掌长沙大权的绝佳时机。

他不再犹豫，一揖到底：“末将……遵命！”

与此同时，城西一处僻静的宅院密室之内，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魏延，长沙城中的一名牙将，正襟危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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