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灾后暗流与星骸密议（1/2）

混沌黑潮退去，留下满目疮痍的万法台。

原本流光溢彩、法则涌动的平台区域，如今大片大片地呈现出黯淡的“法则焦土”状态——那是被混沌本源侵蚀后，底层逻辑结构遭到永久性损伤的表现。焦土之上，残留着扭曲的空间褶皱、破碎的法则结晶、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混乱能量余波，如同大地震后狰狞的裂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信息熵增、逻辑残渣与淡淡血腥味的复杂气息。许多区域仍闪烁着紧急修复法阵的光芒，那是“庭”自身的维序机制在全力运转，试图稳定受损的架构，但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程度。

原本熙熙攘攘的访客们，此刻大多沉默地聚集在各处相对完好的安全点。一些人惊魂未定，面色苍白地检查着自身的法则根基是否受损；一些人则神色凝重地与同伴低声交流，眼中闪烁着猜疑与不安；还有少数人目光闪烁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观察着什么，或寻找着什么。

灾后的万法台，气氛压抑而微妙。

丙寅交易区，烬团队的营地。

三重防护阵法依旧维持着，但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持续对抗混沌黑潮的高强度消耗，让衍天道人这位阵法主持者也感到吃不消。此刻他盘坐在阵法核心处，吞服丹药，调息恢复，同时维持着阵法的基础运转。

营地内，众人围坐一圈，进行着战后的快速评估与休整。

荒古战尊盘膝而坐，浑身蒸腾着炽热的气血白雾，那是他在高速恢复消耗的体能与战意。他裸露的手臂上，有几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暗色，那是被混沌侵蚀留下的痕迹，正在被其磅礴气血一点点逼出、净化。

白虹剑尊闭目调息，长剑横于膝上，剑身偶尔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寒芒，仿佛在自我淬炼，剔除战斗中沾染的混乱杂质。他的气息比战前更加内敛，但眉宇间多了一丝锐利的疲惫。

屠的状态相对好些。涅盘之火对混沌侵蚀有着天然的克制与转化能力，他体表的暗红战甲上残留的混乱气息最少，但持续高强度的爆发也让他的战魂之火略显萎靡，此刻正通过特殊的呼吸法缓慢恢复。

武破天、玄骨、凌云霄、夜霄四人则显得颇为狼狈。他们修为相对较低，即便有阵法与璇玑的层层防护，直面混沌黑潮的冲击与混乱低语，依旧对灵魂与法则根基造成了不小的震荡。四人脸色依旧苍白，正在薇拉和万相的指导下，通过璇玑散发的有序变量场进行深度调理，祛除侵入体内的混乱残留。

薇拉和万相的状态则比较特殊。她们在战斗中主要负责维持璇玑的净化场与指挥链路，灵魂与法则层面消耗巨大，但此刻却因为与璇玑深度连接，反而从璇玑正在进行的“法则种子”消化优化过程中，获得了某种反馈滋养。两人眼眸中数据流依旧高速闪烁，一边调理自身，一边与慕云智枢进行着密集的数据交换。

烬站在营地中央，肩头的“万象璇玑”已不如战斗时那般光芒炽盛，但流转的琉璃色光晕更加凝实、深邃。核心处那点文明星火稳定燃烧，与内部正在蜕变的“变量源核”交相辉映。他能感觉到，经过这场与混沌本源的正面对抗，尤其是“存在抗性协议”在极限压力下的反复淬炼，璇玑对“终结”、“混乱”侧力量的适应性与抗性有了显着提升，那枚“法则种子”的消化进度也意外地加快了近两成。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意识链接中，与刚刚完成初步逻辑自检的慕云进行交流。

“损失初步统计完成。”慕云的声音在烬及核心成员的意识中响起，带着冷静的分析，“营地外围防护阵法损耗百分之六十五，需至少十二个庭时进行材料补充与重新布置才能恢复至战前水平。成员个体状态：荒古战尊、白虹剑尊、屠三位主力，能量与法则平均消耗六成，灵魂轻度疲惫，有微量混沌侵蚀残留，预计六个庭时可基本恢复；武破天等四人，消耗七成，灵魂震荡中度，混沌侵蚀残留较多，需至少十五个庭时进行专门净化与调理，期间战力大幅下降；薇拉、万相，消耗五成，灵魂负荷较重，但因与璇玑深度连接获得反哺，恢复较快；衍天道人，阵法反噬，消耗七成，需静养。”

“物资方面，战斗消耗了大量备用能量结晶与法则材料，特别是维持净化场的‘有序变量’专属耗材，库存已不足三成。先前采购的部分稀有材料在战斗余波中有轻微受损，价值折损约百分之十。”

“收获方面，”慕云话锋一转，“首先是实战数据。此次对抗的是真正的、高纯度的混沌本源衍生体，其攻击模式、侵蚀特性、混乱法则表现形式等数据，远超之前千面毒君模拟的‘归墟毒引’，对我们完善针对混沌侧力量的应对模型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数据已全部加密储存。”

“其次，璇玑的成长。极限压力下的法则运转，加速了‘法则种子’的融合，其‘变量定义’权限的精细度与响应速度提升了约百分之十八。‘存在抗性协议’新增了十七种针对混沌侵蚀变体的自适应应对子模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慕云的语气严肃起来，“在混沌裂缝被镇压的瞬间，我通过璇玑的深层感知，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极其特殊的‘信息回波’。该回波并非来自混沌本身，而是来自……引爆‘逻辑自悖性炸弹’，炸开裂缝的那个‘内应’在撤离或湮灭前，无意中泄露的微弱信号。”

烬精神一振：“能解析出什么？”

“信号极其残缺且加密等级极高，目前仅破译出不足千分之一的内容。”慕云展示出一片破碎的光影与扭曲的音节片段，“但其中反复出现一个关键词的变体，经过多重逻辑还原与语境推演，有百分之八十二的概率指向一个已知的、但早已被认定在维度战争中覆灭的古老文明遗族——‘逻辑星屑’。”

“逻辑星屑？”烬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非常古老且隐秘的传说。”接话的是衍天道人，他暂时结束了调息，神色凝重地开口，“老道曾在宗门最古老的禁忌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传闻在观测者之庭建立之前的某个混沌纪元，存在过一个以‘绝对逻辑’为至高信仰的极端文明。他们否定一切变量、情感、混沌与不确定性，认为只有绝对且永恒的逻辑秩序，才是宇宙唯一的真理与归宿。他们曾试图以逻辑法则重构整个多元维度，将所有‘不合逻辑’的存在尽数抹除，引发了席卷无数扇区的恐怖战争……最终，这个文明据说被数个更古老的至高存在联手覆灭，其文明主体与核心传承被彻底打碎、放逐，残余的碎片散落维度缝隙，被称为‘逻辑星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传承留存，甚至潜入了观测者之庭！”

慕云补充道：“这与‘逻辑自悖性炸弹’的特性完全吻合。这是一种理论上只有对逻辑法则掌控到极致，甚至不惜扭曲、悖逆自身逻辑根基才能制造出的禁忌武器。其引爆后产生的‘逻辑奇点’，能够从最基础的法则层面瓦解既定结构，威力巨大但极难控制，通常被视为同归于尽的手段。‘逻辑星屑’的残余者，完全有可能掌握这种技术。”

荒古战尊睁开眼，冷哼道：“一群疯子！为了他们那狗屁的‘绝对逻辑’，连‘庭’都敢炸？他们图什么？”

慕云沉吟道：“目前信息不足，无法确定其具体目的。但结合本届法会异常、上庭提前增派力量等线索，可以推测，‘逻辑星屑’的残余势力，很可能与‘混沌低语’或其他某个意图颠覆‘庭’的势力勾结，或者……他们本身就是某个更大阴谋的一部分。他们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制造混乱，更可能是为了在‘庭’内部制造某个特定的‘逻辑缺口’或‘法则漏洞’，为后续行动铺路。”

白虹剑尊缓缓睁眼，眸中剑意森寒：“无论其目的为何，既已为敌，斩之即可。”

屠也咧了咧嘴，战意重新燃起：“没错！管他什么星屑不星屑，敢来惹咱们，统统打爆！”

烬沉思片刻，开口道：“此事关系重大，远超我们当前层次。但既然被我们撞上，且可能已经卷入，就不能不有所准备。慕云前辈，请继续全力破译那‘信息回波’，同时，通过璇玑的庭内权限，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尽可能搜集一切与‘逻辑星屑’相关的公开或隐秘信息。薇拉，万相，你们辅助。其他人，抓紧时间恢复，随时准备应对新的变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营地外：“另外，法会显然无法正常继续了。我们接下来是继续留在这里，等待‘庭’的后续安排，还是想办法提前离开？”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的警戒阵法传来轻微波动。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递进来，正是之前引他们前往观星阁的那位灰袍特使：

“烬小友，诸位。奉观星长者之命，特来告知：万象法会因突发变故，将提前终止。‘庭’正在全力修复受损区域，评估整体损失。请诸位暂时留在各自安全点，不要随意走动。稍后，‘庭’将有官方通告发布，对所有访客的后续安置做出统一安排。另外，观星长者有一句话带给小友：‘静观其变，自有分晓。’”

说完，波动消失，灰袍特使的气息也远去了。

“让我们静观其变……”烬咀嚼着这句话，“看来，‘庭’高层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并且可能……涉及到我们。”

果然，约莫一个半庭时后，那道恢弘的公共广播声再次响彻万法台：

“通告全体访客。鉴于‘万象归源’事件对法会造成重大冲击，经上庭与仲裁庭紧急议定，现做出如下决议：”

“一、本届万象法会正式提前终止。所有未完成的交易、切磋、研讨，将根据‘庭’的公平原则进行善后处理，具体细则稍后公布。”

“二、万法台核心区域受损严重，修复期间存在安全隐患。请所有访客于三个庭时内，有序通过指定传送节点，转移至‘观测者之庭’第七环区的‘暂留营地’。该营地已启动最高级别防护，可保障各位安全。”

“三、对于此次事件给各位访客造成的损失与困扰，‘庭’深表歉意。作为补偿，‘庭’将向所有在事件中未主动参与破坏、且遵守指令的访客，开放部分‘庭’内非核心数据库的临时查询权限（限时三十个庭时），并允许以八折优惠兑换部分‘庭’储备的战略物资。”

“四、事件调查已全面展开。‘庭’鼓励掌握相关线索的访客主动上报，核实后将给予重奖。同时，‘庭’将暂时加强内部管控，所有访客在转移至暂留营地后，非必要不得离开，直至初步调查结束。”

广播重复了三遍。万法台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有不满，有无奈，也有松了口气的。

对烬团队而言，这个安排不算最好，但也能接受。至少暂时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容身之处，还能获得“庭”数据库的临时查询权限和物资优惠，这对他们后续计划有帮助。

“按‘庭’的要求，准备转移。”烬下令，“所有人检查行装，带不走的物资妥善处理或封装。慕云前辈，利用转移前的这段时间，尝试初步连接‘庭’的公共数据库，筛选对我们有价值的信息类别，等权限开放后优先查询。薇拉，万相，你们协助。其他人，保持警戒。”

团队立刻高效运转起来。三个庭时的准备时间并不宽裕。

就在他们忙碌时，营地阵法再次传来波动。这次并非灰袍特使，而是一道经过加密处理的、陌生的信息流，直接试图接入璇玑的对外通信接口。

“警告：未知加密信息尝试接入。来源模糊，加密方式为‘庭’内高等公务密级变种。”薇拉立刻报告。

“尝试建立隔离通道，进行有限度接触，注意防护。”烬谨慎回应。

璇玑分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琉璃色光流，与那道信息流在虚拟层面接触。很快，一个经过严重失真处理、无法分辨性别与特征的声音响起：

“‘变量’的持有者，烬。你们在方才事件中的表现，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不必追问我是谁，只需知道，我对‘逻辑星屑’的兴趣，不亚于你们。”

“现有情报表明，‘星屑’残余此次行动，并非孤立事件。他们与‘演算枢机’内部某个派系，存在隐秘关联。其目标可能与‘庭’守护的某个‘上古逻辑遗物’有关。该遗物据传埋藏在第七环区附近的‘星骸坟场’深处。”

“若你们对真相感兴趣，或想获取足以让‘庭’重视的筹码，可考虑前往一探。星骸坟场入口在第七环区‘暂留营地’东南角，第三废弃维护通道尽头，需以高纯度‘秩序’或‘变量’类法则共鸣开启。此行危险，慎之。”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连接彻底断开，没留下任何追踪痕迹。

烬与慕云、薇拉等人快速交换了眼神。

“匿名情报，动机不明，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借刀杀人。”慕云冷静分析，“但提及‘演算枢机’内部派系与‘逻辑星屑’关联，这与我们之前的一些模糊猜测有吻合之处。‘上古逻辑遗物’的传说，我在接入‘庭’表层数据库时也看到过零星记载，确有其事，据说与‘庭’的早期建立者有关，被严密封存。”

荒古战尊摩拳擦掌：“管他是不是陷阱，听起来就有好东西！咱们现在反正要去第七环区，顺便探探那什么坟场，说不定能捞点好处，还能弄清楚那帮炸‘庭’的疯子到底想干嘛！”

白虹剑尊淡淡道：“情报真伪，一探便知。若有诈，斩之。”

屠也点头附和。

烬沉思片刻。这确实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选择。留在“暂留营地”固然安全，但被动等待调查结果，未必能得到他们真正需要的信息和资源。主动出击，虽然危险，却可能掌握主动权，甚至获得与“庭”高层谈判的筹码。更何况，“逻辑星屑”可能与“演算枢机”有关联，而“演算枢机”一直对他们态度微妙，这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查清的问题。

“先按计划转移至第七环区。”烬最终决定，“到达后，视营地情况与‘庭’的管控力度，再决定是否以及何时探索‘星骸坟场’。慕云前辈，请提前搜集所有关于‘星骸坟场’和‘上古逻辑遗物’的公开信息，进行分析评估。所有人，做好应对突发战斗与高危探索的准备。”

决议已定，团队加快了收拾进度。在第二庭时末，一切准备就绪。

第三庭时初，“庭”指定的传送节点在丙寅交易区各处亮起稳定的银白色光柱。烬团队选择了一处人较少的光柱，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由烬率先踏入。

一阵轻微的空间置换感传来，眼前光影流转。约莫三息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他们已身处一个与万法台风格迥异的区域。

这里是一片无比广阔、仿佛没有边际的银色金属平原。平原之上，整齐排列着无数座半圆球形的银灰色建筑，如同巨大的金属蘑菇，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散发着恒定而均匀的光线，没有日月星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流转声与机械运转的嗡鸣，秩序井然，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拘束感。

这里就是观测者之庭第七环区，“暂留营地”。一个专门用于临时安置外来访客、同时也是“庭”重要后勤与防御节点的区域。

他们出现的传送节点位于一座金属蘑菇建筑的门口。建筑门口站着两名身着制式银色战甲、气息冷峻的“庭”守卫。守卫验证了他们通过璇玑传递的身份编码后，递过来一枚银色令牌。

“编号丁亥七六营地，第十七号居住单元。令牌是你们在此期间的临时身份凭证与门户钥匙，请勿遗失。营地内禁止私斗，禁止未经许可离开划定区域，禁止进行大规模法则实验。如需兑换物资或查询数据库，可前往营地中央的‘事务大厅’。每日会有巡逻队巡视，请配合检查。”

守卫语气刻板地交代完注意事项，便不再理会他们，如同两尊雕塑。

烬接过令牌，带领团队进入指定的居住单元。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不少，划分出了多个功能区域，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甚至配备了基础的修炼静室与法则隔离间，虽然算不上豪华，但也足够实用。

安顿下来后，慕云立刻开始尝试连接营地内的“庭”内网。因为有临时权限，连接过程很顺利。他开始如饥似渴地下载和筛选公开数据库中的海量信息，特别是关于第七环区结构、星骸坟场传说、上古逻辑遗物、以及历次重大事件记录的相关内容。

薇拉和万相则开始整理团队剩余的物资清单，规划如何利用八折优惠，兑换那些对修复璇玑、提升实力最有帮助的战略物资。

荒古战尊等人则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同时熟悉这个新环境。

烬站在居住单元的观察窗前，望着外面冰冷而有序的银色世界，手中摩挲着那枚银色令牌，心中思绪翻腾。

“庭”的处置看似公允，实则透着一股强势的管控意味。将他们这些“目击者”乃至“参与者”集中安置在第七环区，既是为了保护，恐怕也是为了便于监视和调查。那位匿名情报提供者，在这个时候送来关于“星骸坟场”的消息，时机把握得相当微妙。

“观星老人让我们‘静观其变，自有分晓’……这‘变’究竟会如何发展？‘分晓’又会是什么？”烬默默思索。

约莫五个庭时后，慕云完成了初步的信息筛选与分析。

“关于‘星骸坟场’，”慕云在团队意识链接中汇报道，“公开信息很少，只提及它是第七环区建设初期，处理早期维度战争残留的‘法则星骸’与‘逻辑废料’的填埋场，后来因为堆积物蕴含的法则辐射与信息污染过于复杂危险，被彻底封闭，列为禁区。入口确实在东南角，但具体位置没有标注。”

“‘上古逻辑遗物’的记载更加模糊。只说是‘庭’初创时期，某位参与建立的古老逻辑侧至高存在留下的纪念物或实验载体，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逻辑法则奥秘。因其性质特殊，被单独封存，位置不明。有野史传闻，该遗物可能被放置在了某个‘逻辑奇点’内部，而‘星骸坟场’深处因为长期堆积逻辑废料，确实有可能自然或人为形成小型的、不稳定的逻辑奇点环境。”

“综合来看，匿名情报提供的入口信息和遗物关联性，有一定可信度，但危险程度极高。‘法则星骸’往往是高维存在陨落后法则崩解的残留物，性质极不稳定，可能蕴含致命的辐射、诅咒、或随时爆发的法则乱流。‘逻辑废料’更是可能包含各种扭曲、错误、悖论性的逻辑碎片，接触后极易导致自身逻辑体系崩溃。”

“此外，”慕云语气加重，“我在浏览‘庭’的近期内部事务通告（低保密级别部分）时发现，在‘万象归源’事件发生后，‘庭’加强了对第七环区，特别是东南区域的巡逻与监控等级。官方理由是预防残余混沌力量或破坏分子潜伏。但这与‘星骸坟场’入口位于东南角的信息结合，或许意味着，‘庭’官方也察觉到了那边可能有异常，或者……他们想掩盖或控制什么。”

烬目光闪动：“也就是说，现在去探索星骸坟场，不仅本身危险，还可能撞上‘庭’的巡逻队，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是的。但如果匿名情报为真，‘逻辑星屑’的目标真是那个遗物，那么他们很可能已经，或正准备采取行动。‘庭’加强监控，也许正是因为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慕云分析道，“如果我们能抢先一步，或至少赶在双方冲突的关键时刻介入，或许能渔翁得利，或获取关键证据。”

风险与机遇再次摆在了面前。

烬召集全体成员，将慕云的分析与自己的考量全盘托出，征询大家的意见。

经过短暂而激烈的讨论，团队最终达成一致：探索星骸坟场，势在必行。但必须周密计划，将风险降到最低。

他们决定，利用“庭”开放的临时数据库查询权限和物资兑换机会，先全力武装和准备。同时，由慕云通过网络，密切监视营地东南区域的巡逻规律与能量波动异常。等准备充分，并找到一个合适的、巡逻间隙的时间窗口，再行动。

接下来的十几个庭时，团队进入了高速备战状态。

薇拉和万相带着清单前往“事务大厅”，利用八折优惠和部分剩余物资，兑换了大量高纯度能量结晶、高级法则防护材料、针对混乱与逻辑污染的净化药剂、以及数件专门用于探测和稳定逻辑环境的便携式仪器。这些东西几乎耗尽了他们手头可动用的资源，但为了应对星骸坟场的危险，值得。

荒古战尊等人则在慕云的指导下，进行针对性的战术演练，特别是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逻辑污染、法则辐射冲击、以及不稳定空间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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