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相思入骨，两地情长（2/2）
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但她知道，这是她恢复实力的唯一机会。
为了九渊，为了天下，她必须成功。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沈清辞握紧手中的玉符，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蓬莱岛，我来了。
相思入骨，两地情长
海船在蔚蓝的海面上航行已有十日。
沈清辞站在船舷边，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远离中原，前往传说中的海外仙山蓬莱岛。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袂，也吹起了心底的思念。
离开京城那日，顾九渊眼中深藏的担忧和不舍，她看得分明。那个平日里冷峻刚毅的男人，在送别时紧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指捏碎。她知道，他在害怕——害怕这一别便是永诀。
“沈姑娘，海风大，你身子还未好全，不宜久站。”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辞回头，见云梦瑶缓步走来。这位蓬莱岛主身着淡蓝色长裙，外罩同色纱衣，发髻简单绾起，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清雅出尘，仿佛与这海天一色融为一体。
“云前辈。”沈清辞微微颔首，“我只是想看看海。”
云梦瑶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思念京城了？”
沈清辞没有否认，轻轻点头。
“人之常情。”云梦瑶望着远方海平线，“贫道年轻时也曾离岛游历，每到一处陌生之地，总会想念蓬莱的碧海蓝天。后来才明白，思念的不是地方，而是那里的人和事。”
沈清辞沉默片刻，问道：“云前辈，蓬莱岛的秘法……真的能修复我的经脉吗？”
云梦瑶转头看她，眼神深邃：“三成把握，贫道不曾虚言。但你可知道，为何成功率如此之低？”
“因为痛苦？”
“不止。”云梦瑶摇头，“重塑经脉，本质上是以外力强行打通已经损毁的经络，再以灵药温养，使之重生。这个过程，需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更重要的是，需要你有极强的求生意志。一旦在过程中意志动摇，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直接殒命。”
她顿了顿，继续道：“贫道见过许多试图重塑经脉的人，他们或是为了复仇，或是为了重获力量，但最终能成功的，寥寥无几。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清辞摇头。
“因为他们的意志不够纯粹。”云梦瑶道，“复仇的意志会随着痛苦而消磨，对力量的渴望会在生死关头变得苍白。唯有为了某种超越自身的东西——比如守护，比如爱——才能支撑人熬过那种非人的折磨。”
她看着沈清辞：“你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是为了什么？为了重新获得力量，还是为了别的？”
沈清辞没有立即回答。她望向西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起初，我只是不想成为累赘。”她轻声道，“九渊肩负着对抗幽冥道的重任，我不想拖他的后腿。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她转过头，眼中有着坚定的光芒：“我想站在他身边，不是被他保护在身后，而是与他并肩作战。我想在他累的时候，能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他迷茫的时候，能为他点亮一盏灯。云前辈，您说得对，我不是为了力量，我是为了他。”
云梦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难怪药王令会选择你。药王传承，本就是以医者仁心济世救人。而你心中的‘仁’，不仅仅是对苍生，也包括对所爱之人的守护。”
她伸手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放心吧，贫道会尽全力帮你。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调整好心态。思念可以有，但不要让它成为负担。你要记住，你此去蓬莱，是为了更好地回来见他。”
“晚辈明白。”沈清辞郑重道。
接下来的航程，沈清辞按照云梦瑶的指导，开始调理身体。蓬莱岛的功法以水属性为主，温和而绵长，正适合她如今脆弱的身躯。
每日清晨，她会在甲板上打坐，感受海上的朝阳和湿润的空气；午后，云梦瑶会教她一些基础的蓬莱心法，帮助她稳定心神；夜晚，两人则会坐在船头，看着满天星斗，谈论医术、武学，乃至人生感悟。
云梦瑶见识广博，谈吐优雅，沈清辞从她身上学到了许多。而沈清辞在医毒之道上的造诣，也让云梦瑶刮目相看。
“你虽年轻，但在医术上的见解，已经不输许多成名大家。”这日，云梦瑶看完沈清辞写的一份药方，由衷赞叹。
沈清辞谦逊道：“前辈过奖了。药王谷传承千年，晚辈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不骄不躁，很好。”云梦瑶点头，“等你经脉恢复，修为定然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药王谷和蓬莱岛可以多交流，想必能碰撞出不少火花。”
沈清辞心中一动：“前辈，蓬莱岛与药王谷，上古时期是否有渊源？”
云梦瑶笑了笑：“你发现了？不错，上古时期，星神将麾下有七星卫，分别掌管不同传承。药王谷的创始人是玉衡星卫，而蓬莱岛的创始人，则是天璇星卫，主掌水属性功法和阵法。”
果然如此。沈清辞想起魔鬼岩地宫中云霓裳的残魂，还有顾九渊得到的天枢碎片。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着某个古老的约定。
“所以，对抗幽冥道，蓬莱岛义不容辞。”云梦瑶正色道，“这不仅是为了天下苍生，也是为了履行千年之约。”
两人正说着，船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沈清辞扶住船舷。
云梦瑶神色一凝：“有东西在接近。”
她走到船头，凝目望向海面。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海水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在游动。
“是海兽。”云梦瑶沉声道，“而且不是普通海兽，它身上有幽冥气息。”
幽冥道的手，竟然伸到了海上？
沈清辞心中一惊。这时，船上的蓬莱弟子已经集结起来，个个手持长剑，严阵以待。
“结阵！”一个中年弟子喝道。
十几个蓬莱弟子迅速站好方位，长剑指天，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将整艘船笼罩起来。
而海中的黑影也越来越近。终于，它破水而出——那是一条长达十余丈的黑色巨蟒，头上长着一对犄角，眼中泛着幽绿的光芒，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