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山路崎岖,初露锋芒(1/2)
“有劳了。”沈清辞点头,“你去准备吧,我再去看看太妃。”
太妃住在王府东侧的寿安堂。沈清辞到时,老人家正由嬷嬷陪着在廊下晒太阳,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孙媳给祖母请安。”沈清辞上前行礼。
太妃笑眯眯地拉她坐下:“好孩子,快起来。昨日没吓着吧?九渊那孩子也是,大喜的日子闹出这种事……”
“孙媳没事。”沈清辞温声道,“只是今日便要随王爷离京,特来向祖母辞行。”
太妃一怔:“这么快就要走?这才刚成婚……”
“北境军务紧急,王爷不敢耽搁。”沈清辞解释道,“孙媳随行,也好有个照应。”
太妃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有你们的事,祖母不拦着。只是这一路山高水远,千万要小心。”她握住沈清辞的手,将腕上的一串紫檀佛珠褪下,戴在她手上,“这是祖母戴了多年的,开过光,能保平安。你戴着,就当是祖母在身边。”
佛珠还带着老人的体温,沉甸甸的。沈清辞心中感动,郑重道:“孙媳一定平安归来,侍奉祖母左右。”
又陪着太妃说了会儿话,眼看时辰不早,沈清辞才告辞离开。
回到正院时,顾九渊已从宫中回来,正在检查马匹和车辆。见到她,他走过来:“皇兄已准了北境之行,还调拨了一队禁军随行护卫。我们午时出发,赶在天黑前出城。”
沈清辞点头,将太妃给的佛珠给他看。顾九渊眸光微柔:“祖母很疼你。”他顿了顿,“方才在宫中,皇兄还问起你,说等你从北境回来,再单独设家宴。”
两人正说着,星痕匆匆走来,面色凝重:“王爷,刚收到的消息,沈府那边……出事了。”
沈清辞心头一跳:“何事?”
“沈二小姐沈清婉,昨夜在家庙中……自缢身亡了。”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辞怔在原地,虽然恨沈清婉,但乍闻她的死讯,心中还是涌起复杂的情绪。是解脱?是怅然?还是……隐隐的不安?
“何时的事?怎么现在才报?”顾九渊沉声问。
“家庙的婆子今晨才发现,报到沈府,沈大人压着消息,直到方才才派人来王府通报。”星痕道,“据报,沈二小姐死前留了封血书,上面写着……‘沈清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寒意从脚底升起。沈清辞握紧手腕上的佛珠,强迫自己冷静:“父亲那边怎么说?”
“沈大人已命人收敛尸身,说二小姐是疯癫自尽,与旁人无关。血书也烧了。”星痕看了沈清辞一眼,“但属下觉得,此事蹊跷。沈二小姐被关在家庙,哪来的笔墨写血书?又怎么找到绳索自缢?”
顾九渊与沈清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
“去沈府。”顾九渊当机立断,“清辞,你跟我一起去。无论如何,她是你妹妹,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好。”
沈府门前已挂起了白灯笼,但气氛诡异得安静。管家见靖王府车驾到来,连忙迎出来,神色惶恐。
“沈大人在何处?”顾九渊问。
“在……在灵堂。”管家声音发颤。
沈府的灵堂设在偏院,简陋得不像个大家小姐的丧仪。一口薄棺停在正中,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沈弘独自站在棺前,背影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父亲。”沈清辞唤道。
沈弘缓缓转身,眼中布满血丝。他看着沈清辞,又看看顾九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道:“你们来了。”
“二妹妹的事,清辞刚刚得知。”沈清辞走到棺前,看着那口薄棺,“不知二妹妹为何突然……”
“疯了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沈弘打断她,语气疲惫,“她早就疯了,整日胡言乱语,昨夜看守的婆子一时疏忽,就……”他摇摇头,“都是命。”
顾九渊上前一步:“岳父,可否让本王看看二小姐的遗容?”
沈弘身体一僵:“这……尸身已入殓,不便再惊扰……”
“无妨,只看一眼。”顾九渊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沈弘挣扎片刻,最终挥挥手,示意旁边的仆从开棺。
棺盖被缓缓推开。棺内,沈清婉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脸色青白,脖颈上有一道清晰的勒痕。她双目圆睁,瞳孔涣散,面容扭曲,死状可怖。
沈清辞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但顾九渊却盯着尸身,眉头紧皱。
他示意星痕上前。星痕仔细检查了沈清婉的脖颈、手腕和指甲,又俯身嗅了嗅,回到顾九渊身边低语几句。
顾九渊点点头,对沈弘道:“岳父节哀。二小姐的后事,王府会出一份力。另外……”他顿了顿,“二小姐既已去,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岳父保重身体。”
沈弘愣愣点头,似乎还没从丧女之痛中回过神来。
离开沈府,上了马车,顾九渊才沉声道:“沈清婉不是自缢。”
沈清辞早有预感:“是他杀?”
“嗯。”顾九渊点头,“勒痕角度不对,且她指甲里有皮屑和布料纤维,死前挣扎过。另外,星痕在她身上闻到了极淡的曼陀罗花粉味——那是迷药。”
“有人迷晕了她,再伪装成自缢。”沈清辞明白了,“是谁?为什么要杀她?”
“灭口。”顾九渊眼中寒光一闪,“沈清婉可能知道些什么,或者……她被幽冥道利用后,失去了价值,便被处理掉了。”
沈清辞心中一寒。幽冥道行事果然狠辣无情。
“那血书……”
“恐吓,也是嫁祸。”顾九渊握住她的手,“想让你心神不宁,或是在你与沈弘之间制造裂痕。”
他冷笑:“可惜,他们低估了你,也低估了我。”
马车驶回靖王府时,已近午时。出行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二十名亲卫整装待发,还有一队五十人的禁军骑兵在外等候。
沈清辞换了身便于骑马的胡服,将长发束成男子式样。顾九渊也换上了劲装,龙阙剑用布裹了背在身后。
太妃亲自送到府门口,拉着两人的手千叮万嘱。顾九渊和沈清辞一一应下,拜别太妃,翻身上马。
“出发!”
车队缓缓驶离靖王府,向着北城门而去。春日阳光正好,街道两旁的百姓见到靖王仪仗,纷纷驻足行礼。
沈清辞骑马跟在顾九渊身侧,回望渐渐远去的靖王府朱门高墙。新婚翌日便离京远行,这样的开端,恐怕世间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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