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大婚盛典，暗夜惊雷（2/2）
沈清辞换了身衣服，来到前厅。沈弘正坐在那里，面色有些复杂。
“父亲。”她行礼。
“清辞啊，”沈弘看着她，欲言又止，“明日就是你大婚的日子，有些话……为父想跟你说说。”
“父亲请讲。”
沈弘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多有疏忽，你母亲去得早，我又忙于公务，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你与靖王殿下能走到一起，是你的福气，也是沈家的荣耀。只是……为父希望你记住，无论到了何时，沈家都是你的娘家，是你的依靠。”
沈清辞心中微动。这番话，或许是沈弘的真心，也或许只是场面话。但无论如何，她已不再需要他的“依靠”了。
“女儿明白。”她平静道，“父亲放心，清辞会谨言慎行，不辱沈家门楣。”
沈弘点点头，又说了些明日婚礼的注意事项，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回到清辞院，宫中派来的嬷嬷已经到了，要为她讲解大婚礼仪和规矩。沈清辞耐着性子听完，又试了遍嫁衣，确保一切无误。
午后，靖王府送来了明日大婚的流程单和宾客名单。婚礼在靖王府举行，皇帝亲自主婚，百官皆会到场，规格之高，堪比太子大婚。
沈清辞看着那份长长的名单，目光落在“安国公府”几个字上。萧景瑜……他明日也会来。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城隍庙的遭遇，幽冥道的阴谋，还有那个神秘的示警者……明日的大婚，真的能顺利进行吗？
傍晚，顾九渊又来了。这次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来，带着丰厚的聘礼和明日大婚的一些细节安排。
两人在房中说了会儿话，顾九渊看出她的担忧，握紧她的手：“别怕，一切有我。明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驱散了沈清辞心中的不安。
“嗯。”她轻轻点头，靠在他肩上，“九渊，等这些事情了结，我们真的能离开吗？”
“一定能。”顾九渊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江南烟雨，塞北风雪。说到做到。”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如锦。
明日，她将穿上嫁衣，成为他的妻。前路或许艰险，但与他携手，便无所畏惧。
这一夜，沈清辞睡得格外安稳。
梦中，没有幽冥，没有阴谋，只有一片春暖花开，她和顾九渊并肩走在开满桃花的山路上，微风拂面，岁月静好。
她不知道，这一夜，京城暗处，无数双眼睛正盯着靖王府和沈府。
明日的大婚，将是一场盛宴，也是一场博弈。
而她和顾九渊，已做好准备。
（第一百七十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大婚盛典，暗夜惊雷
二月十二，寅时三刻。
天还未亮，清辞院中已是灯火通明。宫中派来的梳妆嬷嬷、伺候更衣的宫女、负责礼仪的女官，将不大的院落挤得满满当当。
沈清辞坐在妆台前，任由嬷嬷们为她梳妆。乌黑的长发被精心绾成高髻，戴上沉甸甸的九翚四凤冠，金丝累成的凤凰口中衔着东珠，垂下细细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脸上敷了香粉，点了胭脂，描了黛眉，染了朱唇。镜中的女子明艳不可方物，却让沈清辞觉得有些陌生——这华美庄严的妆容下，她还是那个从医谷归来、一心复仇的沈清辞吗？
“小姐，不，王妃，您真美。”小莲在一旁看着，眼眶都红了，“夫人若在天有灵，看到您今日的模样，一定很欣慰。”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早逝的母亲，心中微涩。若母亲还在，今日该是何等欢喜？
“吉时快到了，请王妃更衣。”女官恭敬地捧着嫁衣上前。
大红的嫁衣上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袖口和衣摆处缀着珍珠和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沈清辞站起身，在宫女的服侍下一层层穿上。
嫁衣很重，也很华丽，穿上后整个人都显得庄重起来。嬷嬷为她系上玉带，挂上环佩，最后披上绣着百子千孙图的霞帔。
一切妥当，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前院传来喧闹声，是迎亲的队伍到了。靖王亲自来迎，这是莫大的荣宠。
沈弘作为父亲，要在正堂接受女儿拜别。沈清辞在女官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前厅。每走一步，环佩叮当，仿佛在告别过去的岁月。
正堂中，沈弘穿着朝服端坐，柳姨娘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沈清辞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礼。
“女儿拜别父亲。”
沈弘的眼眶也有些红了，他起身扶起沈清辞，将一个锦盒塞到她手中：“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原该早就给你……好好收着。嫁入王府后，谨守妇德，孝顺太妃，与王爷……和睦相处。”
锦盒中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是母亲当年的陪嫁。沈清辞握紧锦盒，轻声道：“女儿谨记。”
门外，鼓乐声越来越近。女官为沈清辞盖上红盖头，眼前顿时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红色。
她被人搀扶着走出沈府大门。鞭炮声震耳欲聋，欢呼声此起彼伏。透过盖头的缝隙，她能看到一双玄色绣金的靴子停在面前。
顾九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而坚定：“清辞，我来接你了。”
他的手伸过来，稳稳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驱散了早春清晨的寒意。
沈清辞被他扶着上了花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她坐在轿中，听着轿外的人声鼎沸，心跳渐渐平稳。
花轿起行，一路向靖王府而去。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禁军开道，仪仗煊赫，鲜花和彩绸装点了整条街道，仿佛全京城都在为这场婚礼欢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花轿在靖王府门前停下。沈清辞被搀扶下轿，手中被塞进一段红绸，另一端握在顾九渊手中。
“新人入门——！”
在赞礼官的唱和中，沈清辞踏过火盆，迈过门槛，走进了靖王府。红绸那端传来的力道稳定而温和，引领着她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