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庙中诡影,红妆待嫁(2/2)
“其中有一个是更夫,说半个月前在城南废弃的城隍庙附近打更时,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回家后就病倒了。”林老低声道,“老朽让人去那城隍庙看过,没发现什么异常。但附近的野猫野狗都不靠近那里,确实有些古怪。”
沈清辞记下了地点,打算找时间亲自去看看。
傍晚回府时,她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安国公世子萧景瑜。
“沈小姐。”萧景瑜依旧温文尔雅,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冒昧来访,是有件要紧事想告知。”
“萧世子请讲。”沈清辞请他到前厅就坐。
萧景瑜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是家母的随身之物,前些日子不慎丢失,昨日忽然被送回府中。送玉佩的人留下了一封信,信中说……说沈小姐有难,让安国公府早做准备。”
沈清辞拿起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刻着兰花纹样,确是安国公夫人常佩戴的那块。她蹙眉:“信在何处?是何人所送?”
“信已烧毁,送信的是个孩童,说是一个蒙面人给了他银子让他送的。”萧景瑜神色凝重,“沈小姐,近日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若有用得着安国公府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清辞心中感动,却不好直言幽冥道之事,只道:“多谢世子关心。清辞一切安好,许是有人恶作剧,或是想挑拨离间。”
萧景瑜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只道:“无论如何,沈小姐多加小心。靖王殿下虽能护你周全,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清辞明白,谢世子提醒。”
送走萧景瑜,沈清辞拿着那块玉佩,心中疑窦丛生。是谁在暗中示警?又是什么目的?
她将此事告诉了顾九渊。顾九渊检查了玉佩,没有发现异常,但神色却更加凝重。
“有人知道幽冥道在针对你,但又不敢直接出面。”他分析道,“这个人,要么是幽冥道内部的叛徒,要么是……另一个势力的眼线。”
“另一个势力?”沈清辞疑惑。
“星神将和药王转世的消息,能吸引来的,恐怕不止幽冥道。”顾九渊沉声道,“当年那场神魔之战,参与的不止一方势力。有些,或许也在寻找我们。”
沈清辞感到一阵寒意。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中,暗处的眼睛不知有多少。
“无论如何,兵来将挡。”她深吸一口气,“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大婚在即,北境之行迫在眉睫,京城的异常也需查清。层层迷雾之中,他们只能一步步前行。
夜色降临,沈清辞站在窗前,看向城南方向。那里,废弃的城隍庙静静矗立在黑暗中,仿佛蛰伏的巨兽。
明日,她要去那里看看。
无论有什么在等待,她都必须面对。
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与顾九渊并肩而行的路。
(第一百六十九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庙中诡影,红妆待嫁
二月十一,大婚前最后一日。
天色未明,沈清辞便悄然起身,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将长发绾成简单的发髻,插上那支白玉簪。手腕上,羊脂玉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莲听到动静,揉着眼睛进来:“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今日不是该好好歇息,准备明日大婚吗?”
“我出去办点事,午前便回。”沈清辞将几样东西收入袖中——银针、药粉、符箓,还有顾九渊给的私令,“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济安堂了。”
“小姐……”小莲满脸担忧,“您一个人去?要不要叫侍卫……”
“不必惊动旁人。”沈清辞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很快回来。”
她没告诉小莲要去哪里,也没带任何侍卫。城南城隍庙的情况不明,若真有幽冥道的人潜伏,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悄悄从后门离开沈府,天色尚早,街上行人稀少。沈清辞雇了辆不起眼的马车,说了个离城隍庙还有两条街的地址。
下车后,她步行前往。越靠近城隍庙,周围的氛围越发诡异——明明是春日清晨,这里却感觉不到暖意,反而阴风阵阵,连鸟鸣声都听不见。
废弃的城隍庙坐落在一条小巷深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脱落,门环上锈迹斑斑。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荒草丛生的庭院。
沈清辞没有直接推门,而是绕着围墙走了一圈。庙宇不大,前后两进,后院的围墙塌了一角,可以轻易翻入。
她选了那个缺口,轻盈地跃入墙内。落脚处是厚厚的枯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庙中一片死寂。正殿的门窗大多破损,神像倒在地上,碎成几块,蛛网遍布。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尘埃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沈清辞手腕上的玉镯微微发热,私令也轻轻震动。果然,这里有幽冥之气残留。
她取出几道符箓,贴在院中几个方位,又洒下一圈特制的药粉。这些都是她这几日准备的,能暂时隔绝阴煞之气,也能在她遇到危险时发出警示。
做完这些,她才小心翼翼地向正殿走去。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破损的屋顶投下几缕晨光。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砾和腐朽的木头,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划痕,不像自然风化,倒像是……某种符文?
沈清辞走近细看,那些划痕深浅不一,走势诡异,隐隐构成一个扭曲的图案。她取出纸笔,快速临摹下来。
正画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沈清辞心中一凛,瞬间转身,手中已扣住几枚银针。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偏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那是个干瘦的老者,穿着破旧的棉袄,头发花白杂乱,手中拄着一根木棍,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汉。
但沈清辞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老者脚下的枯叶,没有发出应有的沙沙声——他是飘着走的。
“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者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