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暂敛锋芒(2/2)
这股力量若是能掌控在手中,别说是一个东荒分阁,就算是在中央大陆,也足以横着走了!
江策与陈尧的眼神同样炽热,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头。
难怪殷红妆敢如此嚣张,难怪东荒分阁能在短短数年间崛起,原来竟是藏着这样一支恐怖的军团。
若是能将这股力量收归麾下,梦惊云在总阁的地位,必将牢不可破。
这一刻,三人心中夺取东荒分阁控制权的念头,愈发强烈。
他们看向客卿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暂时的隐忍不算什么,只要等到计划达成,这东荒分阁的一切,都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沈家的沈万山长老,也是脸色微变,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刚才没有太过强硬,否则,惹怒了拥有这般力量的血影阁,沈家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行人各怀心思,跟着引路的弟子,继续朝着客卿阁走去。
那股强横军团的气息,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议事大厅内的压抑气氛,这才彻底消散。
赤炼长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她右臂空荡荡的袖管被一根玄色布条紧紧束在腰间,可那股火爆凌厉的气势,却半点不输壮年修士。
她独臂撑着桌面,浑浊的眼眸里迸发出慑人的精光。
盯着空荡荡的左侧席位,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老辈人历经风浪的沉郁与怒意:
“一群仗势欺人的跳梁小丑!真当我东荒血影阁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不成?”
“若要我说,刚刚就该启动阵法,直接宰了他们!”
影噬长老也沉声道:“总阁那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今日之事,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必须尽快加强阁内的防御,谨防他们暗中使绊子。”
夜行天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
他对着冥夜微微颔首,转身便朝着大厅外走去。
他需要去安排人手,密切监视客卿阁的动静,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紫瞳则重新拿起了那枚红彤彤的灵果,小口小口地啃着,嘟囔道:
“真是无趣,还以为能舒展一下筋骨。不过那群人的眼神,真是讨厌得很。”
说完,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了议事大厅。
冥夜缓缓走到主位旁的座椅上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灵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殷红妆看着他,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良久,殷红妆才缓缓开口:“好了,都散了吧。”
“加强阁内的戒备,密切关注客卿阁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禀报。”
“另外,传令下去,血傀军团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战。”
“遵命!”赤炼长老与影噬长老齐声应道,这才转身离去。
议事大厅内,只剩下了殷红妆与冥夜两人。
两人相视无言,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良久,冥夜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殷红妆,语气平静:
“姑姑,你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对吗?”
殷红妆点了点头,凤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血影阁总阁,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能在中央大陆那个卧虎藏龙的地方,稳居最强杀手组织的宝座,其底蕴之深厚,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她站起身,走到议事大厅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血色的瘴气,声音低沉:
“梦惊云那个草包,不过是总阁推出来的幌子。总阁真正的天骄,名为梦惊蛰。”
“此人是梦惊云同父异母的弟弟,年纪不过一个甲子,却已是融界境后期的修为,而且心智如妖,杀伐决断,手段狠辣至极。”
“一个甲子的融界境后期?”
冥夜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姑姑殷红妆已经是天赋超绝,虽然中间因为受伤耽误了修行,但也经历千年,才有了如今凝界境的修为。
六十年的时间,便能修炼到融界境后期,这份天赋,就算是放在整个葬神大陆,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殷红妆点了点头,语气愈发凝重:
“此人极为神秘,很少在外界露面,是总阁秘密培养的真正接班人。”
“梦惊云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用来吸引外界的目光,同时也是用来试探各方势力的棋子。”
“此次他们前来东荒,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收回分阁的控制权,更是为了打探我的底细,以及血影阁的底蕴。”
冥夜的血色瞳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只要敢打血影阁的主意,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殷红妆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化作一丝复杂:
“阿夜,你如今的实力,确实很强,就算是姑姑,现在也远不及你。”
“但是,总阁的水很深。他们经营万年,手中掌握的底牌,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总阁的杀手组织,遍布整个葬神大陆。”
“他们擅长隐匿、刺杀,防不胜防。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冥夜沉默了片刻,随即抬眼看向殷红妆,语气带着一丝探寻:
“姑姑,我一直想问你。当年总阁到底发生了什么?殷战天阁主他,为何会无故失踪?”
听到“殷战天阁主”几字,殷红妆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悲伤。
她缓缓转过身,走到冥夜的面前,目光望着远方,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这件事,我本想等你实力再强一些,再告诉你。”殷红妆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当年,我父亲乃是血影阁总阁的阁主。他为人正直,一心为总阁着想,深得阁内上下的敬重。”
“那时候,梦家的梦轩城,乃是总阁的副阁主。此人表面上对父亲恭敬有加,实则野心勃勃,一直觊觎阁主之位。”
“千年前,总阁得到了一张上古遗迹的地图。”
“那处遗迹,传说是上古修士的埋骨之地,里面藏着无数的至宝与传承。”
“父亲对此极为重视,亲自带领梦轩城,以及总阁的百名顶尖高手,前往探索。”
殷红妆的声音顿了顿,眼中的悲伤更浓:“可这一去,他们便再也没有回来。”
“百名顶尖高手,无一生还。父亲与梦轩城,也彻底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父亲失踪后,梦家、以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便跳了出来。”
“他们以血影阁不可一日无主为借口,无视一众元老的激烈反对,强行将梦烬川推上了总阁阁主之位。
“那时候,我年纪尚小,实力低微,根本无法担起总阁阁主之职。”
殷红妆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看向玄渊长老离去的方向。
“多亏了玄渊长老等一众忠于父亲的元老,在总阁内据理力争,甚至以命相逼,这才让梦烬川不敢对我下手。”
“最终,他们施压于梦烬川,让他同意我前来东荒,执掌这处本就被总阁遗忘的分阁。”
“这一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查清父亲失踪的真相,夺回总阁的控制权。”
“可梦家在总阁的势力盘根错节,那些忠于父亲的元老,也一直在暗中掣肘梦家,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殷红妆的眼神骤然一凛,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的寒意:
“而此次,总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找上门来,要对东荒分阁下手,多半是总阁那边,当年忠于父亲的那些老人出了事。”
“要么是被梦家彻底清洗,要么是被软禁控制,否则,梦家绝不敢这般毫无顾忌地撕破脸皮。”
冥夜静静地听着,血色瞳眸中,杀意翻腾。
他终于明白,姑姑这些年来,心中背负着怎样的重担。
殷战天阁主的失踪,总阁的背叛,还有那些忠良元老的安危,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巨石般压在姑姑的心头。
冥夜缓缓站起身,走到殷红妆的身旁,轻声道:
“姑姑,放心吧。你还有我,有东荒血影阁这一群人。”
“那些忠于阁主的元老,若是还在,我们定会救他们出来。总阁的控制权,我们也一定会夺回来。”
“梦家欠你的,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殷红妆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冥夜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夜,有你这句话,姑姑就放心了。”
“我们殷家,从来都不是任人欺凌的孬种!”
冥夜紧紧地握着拳头,血色瞳眸中,寒光闪烁。
血影阁总阁,梦家。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与此同时,客卿阁内。
龙天绝站在阁楼的窗前,望着远处那座被血色瘴气笼罩的墨玉竹楼,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正是李公公。
李公公躬身道:“太子殿下,您今日为何要退让?”
“以老奴看,那殷红妆虽然实力强横,但若老祖全力出手,再加上我们天渊皇朝的势力,未必不能拿下血影阁。”
龙天绝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李公公,你不懂。这东荒血影阁,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神秘。”
“那大阵的威力,连老祖都感到了忌惮。若是强行动手,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
“而且,那冥夜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刚才展露的归源境巅峰威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此次前来,首要目的是沈星瑶。”
“既然婚约之事暂时无法达成,那便先暂住下来,打探一下血影阁的虚实。看看这东荒血影阁,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另外,血影阁总阁与梦家的恩怨,我们也可以稍加利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才是帝王之道。”
李公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道:“太子殿下英明!老奴佩服!”
龙天绝的目光再次落在墨玉竹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这东荒,沉寂了太久了。也该掀起一些风浪了。”
而在客卿阁的另一间房间内,江策与陈尧正对着梦惊云躬身行礼。
两人本就是梦惊云母亲的亲信,自始至终,都是向着梦惊云的。
梦惊云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
“长老,我们今日就这样算了吗?那殷红妆与冥夜,简直是欺人太甚!”梦惊云怒声道。
江策沉声道:“少阁主,忍一时风平浪静。今日之事,我们确实低估了东荒血影分阁的实力。”
“那大阵的威力太过恐怖,再加上那支神秘军团,我们暂时不宜硬碰硬。”
“而且,天渊皇朝的龙天绝,心思深沉,绝非易与之辈。我们需要小心提防。”
陈尧连忙附和,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算计:
“少阁主放心,我们已经传信给总阁,让梦惊蛰前来。”
“梦惊蛰自视甚高,心狠手辣,此来必定会与殷红妆、冥夜发生冲突。”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少阁主再出面收拾残局。”
“届时,东荒分阁的控制权,还有那支恐怖的军团,尽归少阁主所有。梦惊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为您做嫁衣!”
江策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不错。梦惊蛰这些年虽然表现的对阁主之位毫不在意,但总阁内支持他的人却不在少数。”
“此番借东荒分阁之手,既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又能夺取东荒分阁的底蕴,一举两得。”
“梦惊蛰?”
听到这个名字,梦惊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便处处压他一头。
修为比他高,心智比他狠,就连父亲看向梦惊蛰的眼神,都带着他从未得到过的赞赏。
这些年,他顶着少阁主的名头,不过是总阁放出的幌子,所有人都知道,梦惊蛰才是梦家真正的继承人。
如今听到江策与陈尧的算计,梦惊云心中的嫉恨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的快意。
“好!”
梦惊云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怨毒。
“就让那小子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在东荒分阁!”
江策与陈尧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他们要的,就是梦惊云这个态度。
只要能帮梦惊云坐稳少阁主的位置,他们在总阁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