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疤痕密码（1/2）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扑打着厉氏集团顶楼实验室的落地窗，发出沙沙的声响。实验室里亮着冷白色的灯光，各种精密仪器的显示屏闪烁着幽蓝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冰冷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厉墨琛站在解剖显微镜前，目光死死盯着载玻片上那一小块皮肤组织样本。样本取自张念安后颈的月牙疤痕，经过切片染色，在高倍镜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规律性排列的细胞结构。他的指尖夹着一份刚出炉的基因测序报告，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发皱，上面的每一个字符，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苏暖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那份声纹鉴定报告和张大海的临终录音，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看着厉墨琛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震惊与恐惧，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涩得发疼。
“结果……出来了？”苏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厉墨琛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将基因测序报告递了过来。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自己看。”
苏暖接过报告，目光落在最下方的结论栏上，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经基因测序分析，该皮肤组织样本中存在人工植入的特异性基因序列，与正常人体组织存在显着差异。月牙形疤痕非先天性遗传标记，实为克隆体基因编辑后形成的特异性体表标识。
克隆体？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暖的心上。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厉墨琛，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克隆体？你是说，念安她……她是克隆人？”
厉墨琛终于转过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的疲惫几乎要将他淹没。“不止。”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朽木，“我们查了张大海的全部资料，包括他的就医记录。三年前，他在接受肺癌治疗时，曾经参与过一个名为‘Sugar’的秘密医学实验项目。”
“Sugar项目？”苏暖皱紧了眉头，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一家境外生物科技公司秘密开展的克隆人实验项目。”站在一旁的林舟，适时递上一份厚厚的档案，声音凝重得像是结了冰，“我们通过国际刑警的渠道查到，这个项目在三年前被查封，原因是涉嫌非法开展人体克隆实验。而张大海，就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之一，他的报酬，就是用克隆体的健康细胞，延缓自己的肺癌病情。”
苏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她看着档案上那些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个浸泡在营养液里的胚胎，标签上写着“Sugar-01”“Sugar-02”……直到看到一张标注着“Sugar-37”的照片，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照片上的胚胎，已经发育成了一个小小的胎儿，后颈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印记，和张念安后颈的疤痕，一模一样。
“张大海……他参与了克隆人实验？”苏暖的声音颤抖，“那念安她……她是Sugar项目的克隆体？”
“不是‘她’，是‘他们’。”厉墨琛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Sugar项目一共培育了五十个克隆体胚胎，成功存活的，只有三十七个。张大海负责的，就是编号37的克隆体。而这个克隆体的基因供体，不是别人，正是……厉正宏。”
轰！
苏暖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震得她头晕目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实验台，才勉强站稳。“厉正宏？念安的基因供体，是……是厉董？”
“没错。”厉墨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张大海的临终录音里提到，念安是厉正宏的亲生孙女。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念安的基因序列，完全来自厉正宏，是他的克隆体。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她不是厉正宏的孙女，而是……另一个‘厉正宏’。”
这个结论，太过惊悚，太过颠覆认知，让苏暖一时间无法接受。克隆人，这种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东西，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现实中。而那个蹲在张家村口，拿着狗尾巴草逗母鸡的小女孩，那个眼神清澈、声音软糯的小天使，竟然是一个克隆体。
“那厉婉清呢？”苏暖猛地想起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她知道这件事吗？张大海说，是厉婉清把念安托付给他的。难道……难道厉婉清也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
厉墨琛的眼神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是。”他的声音沙哑，“我们查到，厉婉清在三年前，曾经向那家境外生物科技公司，转移过一笔巨额资金。这笔资金，正是Sugar项目的研发经费之一。她不仅知道这件事，还是这个项目的资助者。”
苏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厉婉清资助克隆人实验，培育厉正宏的克隆体，然后买凶杀害厉正宏，再让张大海收养克隆体。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苏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夺权。”厉墨琛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讽，“厉正宏掌控厉氏集团数十年，根基深厚。厉婉清知道，仅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厉正宏的地位。而克隆体的出现，给了她一个机会。如果厉正宏死了，她可以扶持这个克隆体上位，成为厉氏集团的新董事长。到时候，厉氏集团的一切，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这个猜测，让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压抑。厉婉清的野心，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为了权力，她不惜买凶杀人，不惜资助非法的克隆人实验，不惜将一个无辜的孩子，变成她夺权的工具。
“那乐乐呢？”苏暖突然想起什么，“乐乐是厉婉清偷换精子生下的孩子，他是不是也是……”
“不是。”厉墨琛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给乐乐做了基因检测，他是正常的试管婴儿，没有任何克隆体的特征。厉婉清偷换精子，只是为了给厉氏集团留下一个‘正统’的继承人，作为她夺权的备用方案。”
这个答案，让苏暖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乐乐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慌张：“厉总，苏小姐，不好了。我们在对张大海的基因样本进行分析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厉墨琛的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事实？”
“张大海……他有一个儿子。”研究员的声音颤抖，“这个儿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Sugar项目的另一个克隆体，编号09。”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在厉墨琛和苏暖的心上。
张大海还有一个儿子？还是Sugar项目的克隆体？
“这怎么可能？”苏暖失声惊呼，“张大海不是无儿无女吗？”
“是他刻意隐瞒了。”研究员解释道，“这个克隆体儿子，一直被张大海养在乡下的老家里。我们查到，他今年三岁，和张念安同岁。而且，他的后颈，也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厉墨琛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立刻派人，把那个孩子带过来。”
“已经带过来了。”研究员的声音更低了，“就在外面的会客室里。”
厉墨琛和苏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凝重。他们快步走出实验室，朝着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小男孩。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却又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他的后颈，果然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
厉墨琛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身，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往后缩了缩。
站在一旁的张桂芬，叹了口气，说道：“他叫张念远。是大海的养子。大海走之前，把他托付给了我，让我和念安一起照顾。”
厉墨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张念远的脸上。这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眉眼之间，竟然和厉正宏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厉正宏一样，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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