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两线捷报（1/1）

许都易主、天子蒙尘又终获解救、曹操西窜长安……这一系列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野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中原大地，更如冰水浇头，狠狠地泼在了仍散布在兖、豫、司隶各处的曹军残余兵马心头。

曾几何时，“挟天子以令诸侯”是曹操最坚硬的政治铠甲，是凝聚麾下文武、震慑四方诸侯的大义名分。然而如今，铠甲被硬生生剥落，名分轰然倒塌。天子不在许都，而在刘备营中；曹操不再是汉相，成了弃都逃窜、甚至险些致使天子罹难的“国贼”。许多中下层将士心中的那点道义依凭和胜利信念，随之土崩瓦解。

这种弥漫性的士气低迷，直接反映在了各个战场的抵抗力度上。

东线，沛国全境既下，黄忠与太史慈合兵一处，挟大胜之威，北上进入梁国地界。梁国相乃曹操任命的亲信，本欲据守治所睢阳，凭城顽抗。然而，许都陷落、天子被救的消息传来，城内守军人心浮动，谣言四起。更有军中低级军官暗自串联，对继续为“国贼”卖命心生抵触。

黄忠老而弥辣，敏锐地捕捉到敌军士气变化。他并未急于强攻高墙深池的睢阳，而是采纳陈登之策，广派哨骑，散布“豫州已平，曹贼西遁，负隅顽抗者尽诛，弃暗投明者免罪”之言，同时将大军陈列城外，日夜操练，旌旗蔽日，制造大军压境的磅礴气势。

围城第五日深夜，睢阳西门悄然打开，一支约五百人的队伍在守城都尉的带领下，缒城而下，直奔黄忠大营请降。他们带来了城内布防虚实、粮草囤积以及守将矛盾等关键情报。原来，那梁国相欲强令死守，却与部分本地出身的军官产生激烈冲突，降者正是其中之一。

黄忠当机立断，命太史慈率精兵趁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由降卒引路，突袭防守相对薄弱的睢阳东门。同时，自己在南门、北门大张旗鼓，佯装主力攻城。城内守军本就士气低落，骤遇内外夹击，又见东门火起，喊杀声震天，顿时大乱。梁国相见大势已去，欲携亲信从西门逃走，被太史慈预先埋伏的轻骑截个正着，死于乱箭之下。至天明，睢阳城头已换上了“黄”、“太史”字样的旗帜。梁国其余属县闻风而降，不愿降者亦纷纷弃城北逃，梁国遂定。

几乎与梁国战事同步，南路，关平在彻底肃清汝南残敌后，并未停歇，马不停蹄地挥师向西，兵锋直指陈国。

陈国地处豫州腹心，北接颍川，东临梁国，位置紧要。曹操在此驻有重兵，以族弟曹纯之侄曹演为陈国相，意图将此作为许都东南方向的最后支点。曹演也算曹氏后起之秀，颇知兵事，将陈国治所陈县经营得固若金汤，并在外围诸县布置了层层防线。

面对陈国严整的防御，关平采纳马良之策，并未贸然硬碰。一方面，他分出偏师，由沙摩柯等将领统率，利用其麾下蛮兵善于山地丛林作战的特点，袭扰陈国南部山区县邑，清除曹军耳目，截断其与更南方可能存在的联系。另一方面，他亲率主力，稳扎稳打，先扫清陈县外围屏障，并不急于求成，每日只是以投石机、强弩进行远程压制，同时不断将许都已破、天子归汉、梁国陷落等消息，用箭矢射入城中，或令俘虏在城下喊话。

这一招攻心之术，效果显着。陈县城内守军，除了曹演直属的几千曹氏部曲还算稳定，其余由各地征调或原属吕布、张鲁等部的兵马，早已人心惶惶。当关平终于完成外围清扫，集中兵力猛攻陈县东门时，城内爆发了激烈的内讧。一部分非曹系将领率部反水，打开西门，接应关平军入城。

曹演见事不可为，率死忠部曲欲从北门突围，被关平预先安排在此的裴元绍、鄂焕部堵个正着。一场混战，曹演被鄂焕一叉刺于马下，余众或死或降。陈县既克，陈国全境传檄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