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救出天子（1/2）

许都城内，暗流汹涌至沸腾。一方面，丞相府不断发出措辞严厉的守城令，征发民夫加固城防，摆出誓与许都共存亡的姿态；另一方面，细心的人却能发现，某些重要衙署的文书档案开始秘密装箱，一些官员的家眷以“避乱”为名陆续出城“探亲”，西门守军的将领换成了曹操绝对的心腹，且对夜间持有特殊符节的车队检查，变得流于形式。

杨府密室中，杨修与沈练再次碰头。沈练带来了刘备的明确指令和接应安排，杨修则通过荀攸暗中透露的零星信息，结合王粲从丞相府边缘观察到的动向，拼凑出了更精确的路线和出发时间。

“三日后，子时三刻，自西门出。天子、皇后、嫔妃同乘一驾加固的驷马安车，由虎豹骑最核心的五百人队环绕。曹操本人及核心谋士、宗族将领车驾在前，百官及次要眷属、辎重在後。路线确为北路，经长社、阳城，入轘辕关。”杨修语速极快，“荀令君……暗中调开了原定宿卫天子车驾外围的一部分郎官，换上了几名……可用的旧人。虽无法接近核心，但可在混乱时，设法打开车门或制造些许空隙。”

沈练面无表情地听着，只问关键：“信号？地点？”

“阳城以东二十里，有一坡地，道路两侧土丘夹峙，林木较别处稍密。曹军队伍至此，必因道路收窄而更为拖沓。虎豹骑再精锐，携如此多车马夜行，精力亦有松懈之时。”杨修眼中闪着孤注一掷的光芒，“我已安排可信之人，混入后队民夫之中。届时，以火矢三支，射向坡顶枯树为号。火起，则请张辽将军自东北方林内突击其队伍中段，制造最大混乱，吸引虎豹骑主力；请周仓将军率死士，自东南方直扑天子安车！我安排的内应，会尽力配合！”

沈练默默记下，然后身形一晃，已从屋内消失。

杨修独坐室中，冷汗已浸透内衫。他知道，这是将整个杨氏乃至诸多参与者的性命，都押了上去。成，则或可名垂青史，挽汉室于将倾；败，则万事皆休。

五月初七，夜。许都西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没有仪仗，没有灯火。一辆辆覆盖严实的马车，一队队沉默肃杀的骑兵，如同鬼魅般涌出城门，融入浓重的夜色，向着西北方向疾行。队伍拉得极长，马蹄声、车轮声压抑而匆忙，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逃亡气息。

几乎就在这支队伍离开许都的同时，东南方向的颍川，战鼓与喊杀声陡然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关羽终于对颍阴发动了决定性的总攻！巨大的攻城器械被推至阵前，潮水般的士卒扛着云梯冲向城墙，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守将张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求援的快马连连奔向许都，却不知他们的丞相，已经弃城而去。

曹操坐在行进的车驾中，听着后方隐约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颍川杀声，脸色阴沉如水。关羽的猛攻在他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刻意用许都最后的守军和颍阴作为诱饵，吸引刘备主力注意，为自己西逃争取时间。“快！再快些！”他不时催促。

队伍连夜疾行，人困马乏。待到翌日傍晚，终于临近阳城地界。前方探马回报，前方一带并无异常，只有寻常山野寂静。曹操稍感心安，下令全军加速通过这段地形略杂的区域。

天色完全黑透时，长长的队伍如疲惫的巨蟒，缓缓蠕入夹道。两侧土丘黑影幢幢，夜风吹过林木，发出沙沙声响，更添几分不安。虎豹骑士卒强打精神，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然而，连续一日一夜的紧张奔驰，精力消耗巨大，警戒难免出现疏漏。

就在曹操车驾已过中段，天子安车行至坡道最狭窄处时——

“嗖！嗖！嗖！”

三支燃烧的火箭，毫无征兆地从后队民夫群中窜起，划破夜空，精准地钉在坡顶一株突出的枯树树冠上！枯枝败叶瞬间被引燃，在黑暗中爆开一团耀眼的火光！

“有埋伏！”虎豹骑军官的厉吼瞬间被淹没。

“杀——！”

东北方的密林中，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爆发！无数黑影如鬼魅般跃出，正是张辽所率的锋锐营精锐！他们不用火把，不呐喊名号，如同沉默的嗜血狼群，以惊人的速度和默契，直插曹军队伍最薄弱、最混乱的中后段！刀光闪处，人喊马嘶，车翻物散，原本就因地形而拖沓的队伍，顷刻间被拦腰斩断，陷入巨大的混乱！

“保护丞相！保护天子！”虎豹骑将领声嘶力竭，一部分本能地扑向东北方出现的敌军，另一部分则急速向核心车驾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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