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竹内的预警（2/2）

就在这时候——

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是机要室守卫，军曹铃木。

“竹内少尉。”

铃木的声音很粗。

“您在这里。”

“嗯。”

竹内点点头。

“肚子不舒服。”

“是吗？”

铃木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我刚好也来上厕所。”

他说着，走到小便池前。

解开裤子。

竹内站着没动。

水声。

铃木抖了抖，拉上拉链。

走到洗手池边，洗手。

“竹内少尉今晚值班？”

“是。”

“辛苦。”

铃木擦着手，从镜子里看着竹内。

“我刚才好像看到，您从机要室出来的时候，袖口有点……鼓？”

竹内心跳停了一拍。

脸上没表情。

“是吗？”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袖口。

“可能是折到了。”

说着，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扣子扣得好好的。

“哦。”

铃木转过身，看着他。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

离竹内很近。

“竹内少尉，您是机关长从东京调来的吧？”

“是。”

“来了三年了？”

“三年零四个月。”

“一直表现很好。”

铃木笑了，笑得很怪。

“机关长很信任您。”

“谢谢。”

竹内说。

“我应该做的。”

“是啊，应该做的。”

铃木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很重。

“那您继续值班吧。”

“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洗手间。

门关上。

竹内站在原地，没动。

听着铃木的脚步声远去。

消失。

然后，他慢慢走到洗手池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点白。

但眼睛很冷静。

他打开水龙头，又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让他清醒。

铃木看到了什么？

还是……只是在试探？

竹内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加快。

他关掉水，擦干脸。

走出洗手间。

回到机要室。

山田还在写家信。

看到他回来，抬起头。

“竹内少尉，您回来了。”

“嗯。”

竹内坐回值班台。

看了看钟。

十一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交班。

他打开抽屉，拿出交接班记录本。

开始写值班日志。

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十二点整。

接班的军官来了。

竹内起身，交接。

然后，离开机要室。

走出大楼。

雪还在下。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竹内裹紧大衣，往宿舍走。

宿舍在机关大院的最里面，一栋两层小楼。

他住二楼，最东边的房间。

走到楼下，他停住。

看了看四周。

没人。

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他绕到楼后。

那里有一排矮冬青，被雪压弯了枝。

竹内走到第三棵冬青前。

蹲下。

扒开积雪。

露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

里面是半盒烟丝。

他把烟丝倒出来，埋在雪里。

然后，把铁盒放进挖出的小坑里。

盖上土，压实。

再把雪铺回去。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

拍掉手上的雪和泥。

回到楼前，上楼。

开门，进屋。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他打开灯。

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然后，走到窗边。

窗户对着后院。

他能看到那排冬青。

看到第三棵。

看到雪地上，只有他自己的脚印。

他拉上窗帘。

坐在床上。

开始脱鞋。

鞋底有泥。

他走到洗手间，把鞋洗干净。

然后，回到房间。

关灯。

躺下。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

想着那张纸条。

想着那些碎片。

想着铃木的眼神。

想着高岛调阅的文件。

想着宋梅生。

他不知道宋梅生能不能收到警告。

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准备。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