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老地方的交易（2/2）

“赶路跑这么快？”

年轻宪兵上前，用枪口顶着他胸口。

“搜身！”

宋梅生举起手。

年轻宪兵在他身上摸了一遍。

只摸出几个铜板，半包烟。

“就这？”

“真……真就这些……”

宋梅生哭丧着脸。

“老总，我家里老娘病了，急着回去……”

“闭嘴！”

年轻宪兵还要搜，被年长的拦住。

“算了，看就是个穷鬼。”

年长的宪兵盯着宋梅生的脸。

“你刚才跟那个收破烂的，一起的？”

“不……不是……”

宋梅生摇头。

“就是……顺路……”

“顺路？”

年长的宪兵冷笑。

“那老头呢？”

“不……不知道……”

“妈的，不老实的！”

年轻宪兵又要动手。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喊声：

“队长！抓到那学生了！”

两个宪兵对视一眼。

“走！”

年长的宪兵收了枪。

“今天算你走运。”

两人转身跑了。

宋梅生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

他等了几秒，确认宪兵走远了，才转身，快步走出巷子。

绕了两条街，在一家茶馆后门，他看见了老头。

独轮车靠在墙边，老头蹲在地上，抽着旱烟。

“没事吧？”

宋梅生走过去。

“没事。”

老头吐了口烟。

“那个宪兵追了半条街，我扔了两块烂铁，把他绊倒了。”

“东西呢？”

“在这儿。”

老头从破布里，摸出那支钢笔，递给宋梅生。

宋梅生接过，检查了一下。

笔管完好。

“谢了。”

“应该的。”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掌柜让我带句话。”

“说。”

“情报已收到，价值极高。”

老头压低声音。

“另外，掌柜让我告诉你，高岛那边，可能已经嗅到什么了。”

“他最近在秘密调查机关里所有能接触‘寒风’计划情报的人。”

“特别是……记录员。”

记录员。

竹内。

宋梅生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呢？”

“还有，让你最近，千万不要主动联系‘影子’。”

老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掌柜说，‘影子’可能……已经暴露了。”

“只是可能，还没确定。”

“但你要做好准备。”

宋梅生握紧了钢笔。

金属的笔管，冰凉。

“我知道了。”

“你保重。”

老头推起车，走了。

嘎吱——

嘎吱——

车轮声渐渐远去。

宋梅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街上人来人往。

卖菜的，拉车的，逛街的太太。

一切都很平常。

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在涌动。

高岛在查。

“影子”可能暴露。

而“寒风”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走到面包店门口，上了车。

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开走。

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

拧开笔帽，抽出里面的纸条。

展开。

还是那两行字。

情报已获，急需传递渠道。

急。

他把纸条撕碎，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

然后，他把钢笔拆开。

笔管里是空的。

胶卷和地图，已经送出去了。

现在，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危险。

和等待。

他发动车，开回家。

路上，他给苏雯打了个电话。

“晚上我不回去吃饭。”

“嗯。”

“你自己吃，早点睡。”

“好。”

“还有……”

他顿了顿。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两天有陌生人敲门，别开。”

“谁也别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雯的声音传来，很轻，但很稳。

“我明白。”

“你小心。”

“嗯。”

宋梅生挂了电话。

车窗外，天开始暗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想起老头最后那句话。

“影子可能已经暴露了。”

他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他得去找竹内。

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得问清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