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残脉（2/2）

李虎将扫帚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搓了搓手，耐心解释道：“你刚入圣地，不清楚也正常。咱们御灵师修炼，核心就是靠自身灵脉吸收、汇聚天地灵气。这天地间的灵气分属金、木、水、火、土、风、雷、空间、时间等诸多属性，不同体质的人，对某一属性的灵气亲和度天差地别。比如有的人体内木灵脉旺盛，修炼木属性功法就能事半功倍；有的人体内火灵脉突出，吸收火属性灵气便如鱼得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语气多了几分怜悯：“可这天生残脉，就属于天地不容的体质。他们天生灵脉残缺、杂乱无章，对任何属性的灵气都没有丝毫亲和度，就像个漏底的陶罐，无论怎么努力，灵气刚一靠近就会消散，根本无法在丹田内留存，连纳灵境都无法踏入，说白了，就是天生的修炼废柴。”

江旭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想起自己初入灵界时，虽有凡俗浊气阻碍，却仍能感应到灵气，靠着《玄玉诀》与双环助力成功引气入体。

可眼前这少年，连吸纳灵气的资格都没有。

“那他……为何总跪在这儿？”

江旭问道，目光掠过少年冻得发紫的手腕，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还能为了啥，报仇呗。”李虎叹了口气，“我听杂役院的老人说，这少年原本是凉州一个小家族的子弟，可惜家里遭了奸人陷害，满门被灭，就剩下他一个孤种。他一心想要报仇，可自己是天生残脉，无法修炼，便想着来咱们玉虚圣地碰碰运气，希望能被圣地收留，哪怕只是做个最底层的杂役，也好过在外颠沛流离，说不定还能遇到一线生机。”

“只是这玉虚圣地收徒，最看重的就是灵脉与天赋，像他这样的天生残脉，连杂役弟子的入门测试都过不了，根本不可能被收录。”李虎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他也知道这一点，可就是不死心，每隔几日就来这儿跪着，从清晨跪到日暮，希望能感动圣地的长老或高层，可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谁理会他。”

江旭顺着李虎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少年跪在石阶上，任凭门外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落在他身上，头发上已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孤寂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眼睛，不知是否藏着泪水，却始终没有低下。

“那这个人就真的没希望了？”江旭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李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难啊，除非能得到一枚洗髓丹。洗髓丹能洗髓伐脉，重塑灵根，就算是天生残脉，只要服用了洗髓丹，再由高阶修士护法引导药力，也能重获修炼资格。可洗髓丹何其珍贵？那可是能逆天改命的至宝，一枚下品洗髓丹，在中洲的坊市上都能拍出上万枚下品灵晶的高价，而且有价无市。他一个孤苦无依的残脉少年，连温饱都成问题，又怎么可能得到洗髓丹？更何况，没有势力愿意为一个毫无背景的废柴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所以啊，他这修炼之路，算是彻底断了。”

江旭沉默了。

上万枚下品灵晶？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

他如今每月辛苦劳作，省吃俭用，也只能攒下百余枚下品灵晶，想要凑够买洗髓丹的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看着那跪在寒风中的少年，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共鸣。

他自己背井离乡，穿越到这陌生的灵界，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家；而这个少年，家破人亡，唯一的支撑就是报仇。两人虽境遇不同，却同样背负着沉重的执念，在看不到希望的道路上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