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三年前真正的记忆32(2/2)
冷汗不是渗出,而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床单,冰冷的黏腻感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寒。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格格作响,四肢冰冷得如同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指尖都在发麻。
眼前似乎还残留着那吞噬一切的绿色奇点爆发时的极致强光,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皮肉焦糊、化学腐蚀、冰冷蛇腥和灵魂烧灼的混合死亡气息。
父亲在办公室化为焦骨、在街角被背叛点燃、在阶梯坠入火海、在水塔承受熔炉酷刑、在无数镜像中循环死亡、最终在城市火炬顶端牺牲殉道。
那一幕幕清晰得可怕、细节丰富到令人发指的画面,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带有倒刺的烙铁,狠狠地、永久地烫印在她的灵魂深处,永世无法磨灭。
这是来自深渊的、无比清晰的、循环播放的死亡预告!是针对父亲戚明远的、恶毒到极致的诅咒和既定命运的展示!
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替代了梦中那焦糊与腥甜交织的噩梦气息。
戚雨的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模糊的视野里,是单调的白色天花板和一盏散发着柔和光线的吸顶灯。耳边传来心率监测仪规律而单调的“嘀嗒”声,一下,一下,敲打着她混沌的意识。
是医院。
她试图转动僵硬的脖颈,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虚弱感立刻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火辣辣地疼。
“小七?你醒了?”
一个熟悉而充满疲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小心翼翼。是父亲戚明远。
紧接着,另一张关切的脸庞也映入她模糊的视野,周建明老师。他就站在父亲身后,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担忧,但眼神依旧是她熟悉的那种正直与坚定。
她艰难地偏过头,视线逐渐聚焦。父亲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上穿的还是那身熟悉的警服,但衬衫领口松开着,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胡茬也冒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疲惫。
周建明则穿着便服,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强压着内心的焦虑。
“爸……周老师……”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嘶哑,如同蚊蚋。
“别动,别急着说话。”戚明远立刻俯身,动作轻柔地按住她想要抬起的肩膀,另一只手熟练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蘸了些温水,小心地湿润她干裂的嘴唇。“你昏迷两天了。高烧不退,一直在说胡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昏迷…两天…胡话…
这两个字像钥匙,瞬间打开了那扇通往绿色地狱的大门!
冰冷的铁链、沸腾的绿火、父亲在无数场景中被焚烧、吞噬、化为焦骨的景象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冲回她的脑海,清晰得令人窒息!那个戴着金色蛇首面具的“蛇舞者”的身影,如同噩梦的具象,在她眼前晃动。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监测仪发出的“嘀嗒”声瞬间变得急促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