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有些罪孽赎不清（1/2）

“子月？你在吗？”江牧宇的声音有些焦急，带着一丝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在……”她终于发出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在。”

电话那头传来江牧宇深呼吸的声音，他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

“我们收到你的信息了。明天我们会行动。”

“嗯。”

印子月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老板会亲自到场，这是最好的机会。毒巢的武装力量会抽调大半去交易现场，你们可以……”

“子月。”

江牧宇打断她，语气坚决。

“我要你撤离。交易开始后，找机会离开，往东跑，三公里外有我们的人接应。”

印子月愣住了。

“不。”

她轻轻摇头，尽管他看不到。

“我不能走。我一走，老板会立刻警觉，交易会取消，你们就抓不到他了。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也没脸回去。这五年，我做了太多错事。我杀过人，制过毒，还……还亲手杀了我们的同伴警察。我手上沾满了他们的血，这条命，早就该死了。”

“那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逼你的！”

江牧宇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愤怒和心疼。

“但罪行是我的手犯下的。”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牧宇，印子月已经死了，五年前就死在江里了。现在活着的这个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这条命，为自己赎罪，为那些死去的同伴讨回公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她能听见江牧宇沉重的呼吸声，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痛苦纠结的表情。

“我要你活着。”

他重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子月，求你。回家吧，爸妈还在等你，他们这五年天天以泪洗面。我……我也一直在等你。没有你，我这五年过得生不如死。”

印子月闭上眼睛，心痛得像要裂开。

她何尝不想回家，想扑进他怀里，想对父母说声对不起，想重新穿上警服，找回曾经的自己。

但她回不去了。

有些污渍，洗不掉。

有些罪孽，赎不清。

“牧宇。”她轻声说，“有些错，只能用命来赎。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这样，我才能稍微减轻一点内心的痛苦。”

“子月……”江牧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对不起。”她打断他，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泪水汹涌而下。

“对不起让你等了五年，对不起让你痛苦了五年，对不起……我可能回不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力气说出最后的话：

“还有，我爱你。一直，永远。”

“子月！别挂！子月——”

她切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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