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新的猎物出现了(1/2)
一周后
替换药物的第七天,戒断反应开始了。
最初的症状是盗汗。苏卢甯会在凌晨突然惊醒,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然后是幻听——她会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有时候是“子月”,有时候是陌生的声音。
但她忍着,没有告诉任何人。
又是一天,针剂是影亲自送来的。
苏卢甯推开影递来的针剂盒,在对方骤然锐利的目光下,竭力保持语气平稳:“今天状态还好,想试试自己扛过去。”
影的手指停在半空,金属针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盯着苏卢甯看了三秒——这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缓缓收回手:“老板说过,‘稳定剂’不能停。”
“我知道。”苏卢甯从床上坐起,按住太阳穴。那里正突突地跳着疼,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动。
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但医生说偶尔试着自己对抗症状,可以增强意志力。我想……试试。”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组织里的“医生”根本不会说这种话。影知道,苏卢甯也知道他知道。
但影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随你。但如果有失控迹象,我会立刻给你注射。”
门关上了。苏卢甯瘫坐在床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
那些记忆碎片如期而至。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闪影,而是带着声音、气味、温度的完整片段。
她看见警校操场上飘扬的国旗,闻到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出的焦味,听见自己和其他学员一起宣誓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她看见江牧宇在夕阳下单膝跪地,戒指盒打开时钻石折射出的光芒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甚至能回忆起戒指内圈刻着的日期:他们原定的婚礼日。
每一次记忆涌入,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那种痛不像是生理性的,更像是某种深埋在脑中的防御机制在抗拒真相被唤醒。
有好几次,苏卢甯痛到用头撞墙,撞得额角青紫,才能暂时驱散那些画面。
后来的每天影每天早晚都会准时出现,监督她注射。
苏卢甯当着他的面,将针筒刺入手臂静脉,推动活塞。她做得那么自然,那么熟练——毕竟在过去几年里,这套动作重复了上千次。
只是现在,针筒里装的不是淡蓝色的“稳定剂”,而是无色透明的生理盐水。
影从不检查。他信任组织的药物,或者说,他信任药物的效果。他相信那些化学物质已经牢牢锁死了苏卢甯的过去,把她塑造成了完美的工具。
但这种信任正在被利用。
苏卢甯开始偷偷记录:每天的症状变化、记忆碎片的出现频率和内容、组织的日常运作模式。她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把这些写在卫生纸的夹层里、牙刷柄内侧、甚至指甲缝中。她发现,老板对她的监控远比想象中严密:
房间里至少有四个隐藏摄像头——床头灯底座、空调出风口、衣橱挂钩、还有那面镜子的边缘。
她的通讯器虽然号称加密,但每次使用后,信号都会被转发到另一个终端。她外出执行任务时,影或其他守卫永远“恰巧”出现在附近。
这是一个精致的牢笼。笼子是黄金打造的,食物是最好的,看守是最忠诚的,可她依然是囚徒。
而她的价值,只在于还能为主人撕咬猎物。
戒断第十天,新的猎物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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