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不能拿整个行动去赌(2/2)
江牧宇重重地点了下头:“算我一个。边境线我熟,五年前她牺牲后追‘蛇刃’的线,我在那边待过两个月。”
他没有说“等批准”,而是直接说“算我一个”。
那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投入感,让戚雨再次意识到,让他完全退出,或许真的不现实,也不明智。
“先去休息。”戚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下午还有硬仗。养足精神,才能带她回家。”
“回家……”
江牧宇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最终归于深沉的黑暗。
他没再说什么,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他沉重却坚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戚雨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回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手指在按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直达省厅的保密号码。
“赵厅,我是戚雨。关于江牧宇同志的请求,我有一些补充情况需要汇报……”
她没有直接为江牧宇求情,也没有强调他的不可替代。
她只是用最客观、最冷静的语言,复述了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江牧宇的状态、他的誓言、他的分析、他提到印子月那些可能成为突破口的行为习惯。最后,她平静地说:
“我认为,在严格监控和明确限制的前提下,江牧宇同志的参与,或许能成为撕开‘蛇刃’伪装的特殊切口。他对印子月的了解,可能恰恰是‘老板’计划中忽略的变数。当然,最终决定权在省厅。”
电话那头沉默了。戚能听见赵鹏博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而缓慢,那是他在权衡利弊时惯有的小动作。
足足一分钟后,赵鹏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无奈的决断。
“让他写保证书。手写,签字,按手印。保证绝对服从命令,保证在涉及苏卢甯的一切行动中,他的个人情感必须让位于警察的职责。”
“如果出现任何因他个人原因导致的行动失误或泄密,你和他,负连带责任。戚雨,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担得起。”戚雨没有任何犹豫。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赵鹏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好。下午专家组到了,你和江牧宇一起做行动简报。记住,这是悬崖边,一步都不能错。”
“明白。”
挂断电话,戚雨站在原地,握着话筒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逐渐喧闹起来。
早餐摊升腾起白色的蒸汽,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过,早起锻炼的老人慢悠悠地打着太极。
这就是立县,平静,琐碎,充满烟火气。
而在这平静之下,“蛇刃”的阴影正在蔓延,“老板”的棋盘已经摆开,苏卢甯——那个曾经叫印子月的女人。
正带着被篡改的记忆和未知的使命,游走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份厚厚的《明远行动升级方案(草案)》。
在参与人员名单的核心行动组一栏,她拿起笔,蘸了蘸墨水,郑重地、一笔一划地添上了三个字:
江牧宇。
阳光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红色的光芒泼洒进来,照亮了纸页,也照亮了那三个墨迹未干的名字。
风暴,已然在远方天际酝酿成形。
这场关乎拯救与毁灭、记忆与身份、爱与职责的战争,序幕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