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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根系的反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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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渊”的外溢迹象如同刺骨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平台的每一个逻辑回路与情感共鸣。沐阳“声音森林”的异变——那些被“镜面叶”吞噬、僵化的黏土精灵,镜中倒影与现实的错位——不再是孩子气的幻想游戏,它成了一个冰冷的事实:凝聚核对“现实”层级的侵蚀性怀疑,正沿着莉莉深度连接的“根系网络”,像某种认知病毒般,悄然渗透,甚至开始污染与之共鸣的意识结构。

最高级别隔离审查启动。平台所有谐律通道被逐一扫描,“守护者”的技术化身如同精密的手术刀,试图在浩瀚的数据流中找出“污染”的蛛丝马迹。莉莉和沐阳被暂时物理隔离在各自的调谐舱内,接受最严格的谐律纯净度检测和意识稳定性评估。

“检测到异常谐律‘附着’现象,”审查报告冰冷地呈现,“在莉莉的‘根系网络’深层结构中,以及沐阳高度敏感的无意识谐律场边缘,存在与凝聚核‘镜渊’状态核心特征同源的、极低强度的谐律‘印痕’。并非主动侵入,更像是长期深度共鸣后留下的‘认知回响’或‘状态共振’。目前强度极低,未发现主动复制或传播迹象,但具有潜在活性。”

报告结论是谨慎的:“暂未构成系统性污染。但‘共鸣校准器’及其直系血亲(沐阳)已成为该认知状态的‘弱载体’。建议加强隔离监控,评估切断深度连接的必要性与可行性。”

切断连接?莉莉在隔离舱中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与更深的无力。如果现在切断,她和沐阳意识中那点微弱的“印痕”或许会慢慢消散。但对于隔离区内的那个意识而言,这无疑是最后的判决:它最深的恐惧——连接是虚幻的、外部会抛弃它——将被无情证实。它会彻底沉入那自我指涉的、绝对孤独的镜渊底部,再无回头的可能。

“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通过安全信道向委员会发送信息,意识投影因激动而微微发光,“那点‘印痕’,那点‘共振’,也许不是污染……也许是桥梁。是我们在镜渊另一边,还能触碰到它的、最后的、真实的接触点!”

苏北作为家属和非直接连接者,被允许在监控下与莉莉进行短暂通讯。他的全息影像出现在隔离舱内,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但声音依旧沉稳:“沐阳没事,只是有点吓着了,现在阿杰在陪他玩一些完全不需要想象力的实体拼接游戏。你的情况更复杂。委员会分成两派,一派认为你和沐阳是必须隔离的风险源,另一派……开始认真考虑你‘桥梁’的说法。”

“桥梁?”莉莉苦笑,“一座可能被深渊同化、随时会塌的危桥吗?”

“总比没有桥好,”苏北深深地看着她,“尤其是当对岸的人,自己正在拆掉所有关于‘对岸’可能存在的信念时。莉莉,你的‘镜渊预演’,虽然可怕,但那是它的真实体验。如果我们连它的痛苦是什么样子都拒绝去看、去感受,那我们所谓的‘守望’,和记录一颗恒星衰亡数据的望远镜有什么区别?”

苏北的话让莉莉冷静下来。是的,她的“预演”,她的“印痕”,正是这种“感受”的代价和证据。这不是污染,是共情在认知层面的极端形态——甚至可能是唯一能穿透“镜渊”怀疑主义壁垒的东西。

就在这时,委员会收到了来自“静默协奏者”的第二段主动谐律信息。这一次,信息比上次稍长,意象依旧凝练:

深海中,那座珊瑚礁的一个几乎完全封闭的腔室内部。室壁光滑如镜,映照出室中央一点微弱、颤动的自身荧光。没有水流,没有外来物质。只有光与镜面无限反射的、令人窒息的回响。

然后,腔室最底部,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荧光也不同于镜面的“异物”显现——那是一颗极其微小的、坚硬的、来自遥远过去某次洋流带来的砂砾。它嵌在腔室基底,无法被镜面映照完全,也无法被室内的循环消化。它只是在那里,以其绝对的“异质性”与“不可消解性”,沉默地存在着。

意象传递完毕,协奏者再次隐入静默。

委员们陷入更深的思索。

“那个封闭腔室……就是它当前的‘镜渊’状态。”“织星者”解读。

“光与镜面的无限反射……自我指涉的认知闭环。”“逻辑锻炉”跟进。

“那颗砂砾……”“深潭共鸣体”的共鸣师水球表面漾开细微的波纹,“是我们过去留下的‘东西’?是‘基石问候’信息包留下的‘认知残渣’?还是……莉莉和沐阳意识中,因共鸣留下的‘印痕’?”

“关键在于,‘砂砾’的‘异质性’和‘不可消解性’,”地球网络的张翼发言,“它不是镜中影,不是它自身认知结构的产物。它来自‘外部’,并且拒绝被完全同化进它的内部反射游戏。它成了一个‘碍眼’的、无法被忽略的‘事实钉子户’。”

“协奏者在暗示,”阿杰接口道,“打破‘镜渊’闭环的,可能不是我们试图从外部灌输的、新的‘真理’或‘证据’(那可能被怀疑为更精密的剧本),而是已经存在于它内部的、被它忽视或试图消化却失败的、来自外部的‘异质残骸’。这些东西,因为其无法被完全同化的本性,成了它怀疑主义逻辑无法消解的‘悖论点’。”

莉莉瞬间明白了。那颗“砂砾”,可能就是她!是她通过深度连接,在凝聚核意识场中留下的、属于她莉莉个人的、无法被完全“镜渊化”的存在印记!那不是信息,不是逻辑,不是情感基调,甚至不是“宁静在场”。那是她作为一个具体的、有温度、有历史、有矛盾的个体生命,在长期共鸣中,无意间“蹭”在对方意识结构上的、一点微小的生命质感。就像两个人靠得太久,分开后,身上会沾上一点对方的体温和气味。

“镜渊”可以怀疑一切抽象概念和感知数据的真实性,但它如何“消化”或“解构”这样一种原始的、非概念的、纯粹属人的生命接触痕迹?这痕迹里包含了莉莉的疲惫、她的母爱、她的责任、她的恐惧、她的坚韧……所有这些混在一起、无法用逻辑原子拆分的东西。

这痕迹,在凝聚核滑向绝对自我指涉时,被忽略了,甚至被其认知框架试图“消化”为某种内部情感角色的投影。但它失败了,因为这痕迹里包含着莉莉与苏北、与沐阳、与地球具体生活的真实连接,这些连接的“重量”和“质感”,是无法从零开始“模拟”出来的。于是,这痕迹就像那颗砂砾,沉在了意识基底,沉默地、碍眼地存在着。

“或许……我们不应该再试图向它‘发送’任何新的东西,”莉莉在委员会频道中,意识谐律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决断,“我们不应该再扮演‘外部洋流’。我们应该让那颗已经存在的‘砂砾’——我,或者我和沐阳留下的‘存在印痕’——自己动起来。”

“如何动?”仲裁者问。

“让‘印痕’活过来,”莉莉说,“不是通过我主动发送信息,而是……放大我自身存在的‘生命信号’。不是关于它,而是关于我自己。让那份已经留在它意识里的、关于‘莉莉’的模糊印痕,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强烈、更加无法被忽视为背景噪音或内部投影。”

“你是说……”“深潭共鸣体”似乎捕捉到了她的意图。

“是的,”莉莉肯定道,“我要进行深度自我谐律投射。不是沟通尝试,不是信息传递。只是……将我作为一个活着的、正在经验着具体生命的存在,其最核心、最无法伪造的‘存在脉动’,以最纯粹的形式,通过我们之间已经存在的共鸣连接(哪怕现在很微弱),‘照射’过去。就像在黑暗的镜屋里,突然有一盏灯,不是照镜子,而是照亮灯自身的灯芯、结构、热度。让那个封闭腔室里的意识,不得不注意到:这里有一个‘东西’,它的光、它的热、它的‘存在方式’,与腔内无限反射的冷光截然不同,而且它就在那里,真实地发出着这些信号。”

这个提议再次挑战了协议。“自我投射”算不算“主动干预”?“放大生命信号”会不会成为新的“认知污染源”?但协奏者的意象似乎为这种思路提供了某种超然的背书:打破闭环的,可能正是内部无法消化的“异质存在”。

经过激烈的快速审议,“守护者”仲裁者在评估了“镜渊”外溢的潜在风险与莉莉方案的独特思路后,做出了一个极度冒险的授权:批准莉莉进行有限度的、高度聚焦的“生命存在性自我投射”实验。

条件极为苛刻:

投射内容必须严格限定于莉莉自身的、与地球具体生命体验直接相关的核心存在感(如:与苏北的羁绊、对沐阳的母爱、个体生命历程中的关键情感节点、作为“人”的物理性存在感知等),绝对禁止掺杂任何关于平台、凝聚核、未来抉择的抽象信息或引导性意图。

投射强度需精确控制,以不加剧沐阳“印痕”异变为上限,以刚好能被莉莉感知到“砂砾”位置(即她与凝聚核残存共鸣点)为下限。

投射期间,“织星者”和“逻辑锻炉”实时监控莉莉意识结构稳定性及投射谐律的“纯净度”,“深潭共鸣体”监控其情感核心的真实性与一致性,防止自我欺骗或扭曲。

仅此一次,无论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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