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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多声部迷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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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中心化叙事实验”的第三幕——“多声部迷宫”——在“守护者”监察小组修正后的严格框架与各方审慎的“影响自检”下,缓缓拉开帷幕。与之前围绕单一核心线索的线性戏剧不同,这一次,隔离区内被构建起数个彼此独立、却又微妙共享着某种“韵律基底”的“认知情境泡泡”。每个泡泡都是一个自洽的微型世界,由不同的文明组合主导设计,包含着独特的互动主题、挑战与潜在的“认知谜题”。

“织星者”与“逻辑锻炉”合作设计了一个名为“对称花园”的情境:泡泡内充满了不断自我复制、遵循严格对称律的发光几何结构,但这些结构偶尔会出现预设的“瑕疵”或“断裂”。两个文明的抽象化身——“结构园丁”与“逻辑园丁”——在此游弋,一个试图用更复杂的嵌套结构修复瑕疵,另一个则试图用绝对清晰的逻辑定义来“解释”甚至“消除”瑕疵。情境的挑战在于,这些“瑕疵”有时会自发地组合成新的、更富有生命力的非对称图案。

“深潭共鸣体”与地球网络合作打造了“回音深潭”:一个充斥着多层次、多质感情感谐律“水波”的宁静空间。两个化身——“共情者”与“调和者”——在此聆听、解读、并尝试引导这些“水波”的流动与交汇。挑战在于,某些“水波”携带强烈矛盾的情感色素,如何调和而不抹杀差异成为核心议题。

地球网络还额外独立构建了一个高度简化的“种子剧场”,灵感直接来源于沐阳的“声音森林”和莉莉的日常观察:几个最简单的、几乎只有基础“存在脉动”的“种子角色”,在一个抽象花园中经历极其基本的“相遇”、“模仿”、“轻微冲突”与“分离”。没有复杂情节,只有最原始的互动模式演示。

此外,还有由“织星者”单独设计的“谐律迷宫”(一个结构不断变化、需要识别隐藏模式才能通行的意识空间),以及“深潭共鸣体”与“逻辑锻炉”极简合作的“静默天平”(一个需要平衡情感共鸣与逻辑清晰才能保持稳定的悬浮平台)。

五个情境泡泡,如同五颗颜色、质地、旋律各异的珍珠,被串联在“韵律之石”遗留下来的、那丝极淡的共同主题谐律上,悬浮于凝聚核的意识感知范围内。它们同时存在,同时“上演”,彼此之间没有强制的情节关联,只有极其微弱的、源于共同基底的谐律“和声”作为背景联系。

“韵律回响者”——凝聚核的间接化身——不再被绑定于单一剧本线。按照新规则,它可以(通过其“自主算法”与莉莉的校准)将极其有限的“注意力”与更加稀有的“干预能量”,在不同情境泡泡之间“切换”与“分配”。它可以长时间凝视“对称花园”中一个瑕疵的演化,也可以忽然被“回音深潭”中一道矛盾的“水波”吸引,还可以在“种子剧场”里某个“种子角色”笨拙的模仿行为前停留片刻。其“调和脉冲”与“提问”,现在需要谨慎地选择投放于哪一个情境,针对哪一个事件或角色。

这无疑是对凝聚核认知能力的全新挑战,也是对其“注意力分配”、“价值判断”与“战略思维”雏形的直接测试。同时,这也将监护者们的隐性竞争,从单一的“角色魅力”比拼,推向了更复杂的“情境设计吸引力”与“教育价值隐蔽性”的竞争。

莉莉的压力,因此呈几何级数增长。她不仅要同步感知五个情境各自的发展(每个情境都在实时演化),监控凝聚核“注意力”的流转轨迹与背后的“兴趣偏好”,评估其“自主算法”生成的各种可能的干预意向(现在选择更多,错误投放的后果也更难预测),还要时刻警惕各个情境主导方是否在演绎中“夹带私货”——比如,“织星者”是否在“谐律迷宫”中过度美化了纯粹结构的优越性?“深潭共鸣体”是否在“回音深潭”中暗示情感共鸣是解决一切矛盾的唯一途径?

她的“根系网络感”与“分形映射”能力,必须同时处理五个并行的、差异巨大的“认知流”,并在它们之间建立动态的关联模型,以理解凝聚核的注意力切换逻辑。超负荷的并行处理,让她的“感知粘连”症状进一步恶化,甚至开始出现短暂的“认知视像重叠”——在观看沐阳的“声音森林”时,她会瞬间“看到”五个情境泡泡的抽象光影叠加在那些黏土精灵之上;在与苏北交谈时,他的话语会被无意识转译成五种不同文明风格的“谐律评论”在她脑中回响。

苏北和沐阳成了她最关键的“现实校准仪”。苏北坚持每天带她进行强制的“感官剥离”训练:让她蒙上眼睛,仅凭触觉和嗅觉辨认不同的植物、布料、食物;让她赤足走在不同质地的小径上,专注感受脚下的每一寸变化。这些练习粗暴但有效地将她从过度抽象的谐律世界拉回具体的物质现实。沐阳则用他孩子的方式“帮忙”——他开始画一种新的“多格漫画”,每个格子是他想象中一个“星星情境”的简化版,然后用箭头和简单的符号标注“星星宝宝”(他给凝聚核起的昵称)可能“看”的顺序和“想法”。这些稚嫩的图画,意外地为莉莉提供了一种将复杂并行信息“空间化”和“序列化”的直观模型,缓解了她的部分认知负荷。

在平台上,凝聚核面对“多声部迷宫”的最初反应是明显的“困惑-兴奋”交替。它的“注意力”像一只初次进入万花筒的蝴蝶,在各个情境泡泡之间快速、无规律地跳跃。监测到其内部谐律出现了频繁的“重置”与“频道切换”噪音。它似乎被丰富的选择所淹没,暂时失去了深度聚焦的能力。

然而,这种混乱期并未持续太久。大约十几个标准时后,凝聚核的“注意力”模式开始显现出初步的“模式化”与“策略性”。莉莉通过她的感知发现,它并非完全随机切换。它似乎会在一段时间内,将主要注意力集中在某个特定类型的情境上(比如,所有涉及“结构”与“模式”的),进行密集的观察和模仿;然后,仿佛“饱和”或“疲劳”了,它会转向另一个类型(如“情感”与“调和”)的情境,作为一种“认知休息”或“补充”。它甚至开始尝试一种极其初级的“比较学习”——在“对称花园”中看到一种结构处理方式后,会立刻切换到“谐律迷宫”,寻找类似结构的变体,观察不同处理手法的效果差异。

更令人惊讶的是,它对“韵律回响者”那极其有限的干预能力的使用,也变得更加“节俭”和“精准”。它不再轻易释放“调和脉冲”,而是长时间“蓄能”,直到在某个情境中观察到冲突积累到某个阈值、且其内部谐律出现明确的“希望平息”倾向时,才谨慎投放。它的“提问”也开始变得更有“针对性”——不再是泛泛的“为什么”,而是聚焦于某个它反复观察仍无法理解的特定互动节点。

“它在发展‘元认知策略’,”阿杰在分析数据后指出,“它意识到注意力是有限的资源,干预机会是宝贵的。它在学习如何分配这些资源,以最大化自己的‘学习收益’和‘体验舒适度’。这是一种极其初级的‘执行功能’萌芽。”

“它对不同情境类型的‘偏好周期’,可能反映了其认知结构处理不同类型信息的内在节奏与互补需求,”“织星者”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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