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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贼酋伏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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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仅剩的几门野战炮发出了濒死的怒吼。密集的铁砂在近距离横扫而出,将冲进战壕的几十名怪物轰成了肉泥。

但这仅仅是杯水车薪。

奥朗站在远处的树冠上,手里挥舞着一根人骨法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越来越多的达雅克人被转化为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源源不断地填进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

“挡不住了!将军!!”

达努浑身是血地跑过来,他的左臂已经被咬了一口,虽然及时削去了腐肉,但依然深可见骨,“这帮畜生太多了!我们的弹药快打光了!”

陈添官看了一眼身后。那里是河谷的出口,也是唯一的生路。如果现在撤退,虽然能保住一部分人,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神河联邦的门户将再次关闭。

“不能退!!”

陈添官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那双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吓人。

“皮加南!带着你的敢死队,跟我上!!”

“陶纶!给我找出那个施法的混蛋!我要他的命!!”

“是!!”

“杀!!!”

陈添官一马当先,手中的双刀舞成了一团银色的旋风,冲进了怪物群中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刀挥出,必定带走一颗头颅。他知道,对付这些怪物,只有斩首才是唯一的解法!

皮加南更是凶悍,他直接脱掉了上衣,露出了满身的伤疤。他左手持盾,右手挥舞着一把沉重的开山刀,像一头蛮牛一样在敌群中横冲直撞。

“来啊!你们这帮鬼东西!爷爷我当年在海上杀过的人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

在主帅的激励下,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艾萨拉士兵们,爆发出了最后的血性。

没有子弹了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枪托,甚至用牙齿,用拳头!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战。

每一秒钟,都有人在倒下。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而在战场的边缘,一道黑色的幽灵,正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个施法的源头靠近。

陶纶。

他像是一只壁虎,紧贴着树干滑行。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站在树顶、正在疯狂挥舞法杖的疯子——奥朗。

近了。更近了。

还有五十步。

奥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谁?!”

他一挥法杖,几只巨大的毒蜘蛛从树冠中扑向陶纶。

“死!”

陶纶没有躲避。他手中的铁爪猛地挥出,将毒蜘蛛凌空撕碎,身形借势一跃,如同猎豹扑食般冲向奥朗!

“疯子!!”

奥朗尖叫一声,竟然不敢应战。他猛地向后一跃,从几十米高的树上跳了下去,借着藤蔓的缓冲,落入了下方的灌木丛中。

“想跑?!”

陶纶手中的飞刀脱手而出!

“噗!”

一声闷响,飞刀精准地扎进了奥朗的左肩。

“啊——!!”

奥朗发出一声惨叫,但他根本不敢停留。他捂着伤口,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密林深处,像一只丧家之犬。

随着奥朗的逃离和受伤,那股控制着达雅克人的邪恶力量终于断了。

那些原本不知疲倦的怪物们,动作突然变得迟缓起来。那种疯狂的红光从他们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剧痛。

“巫术破了!!”

亚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高举令旗:

“全军反击!!杀光他们!!”

“杀——!!!”

早已杀红了眼的艾萨拉士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这不再是战斗,这是清算!

失去巫术加持的达雅克人,在重新组织起来的火枪阵列和长矛方阵面前,终于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哭嚎着向四面八方逃窜。但这一次,没有人手软。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照亮这片修罗场时。

整个河谷,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陈添官拄着战刀,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胸口,那是被一名狂战士临死前抓伤的。

“我们……赢了。”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虽然疲惫不堪、浑身是血,但依然挺直了腰杆的兄弟们。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然后……”

他将目光投向了南方,那里是神河城的方向。

“……我们去见那位‘河王’古隆!”

三天后。

神河联邦首府—神河城,因盛产长鼻猴而别称长鼻猴城。这座建在卡普阿斯河与勒兰达河交汇处的巨大河心岛城市,是南婆罗洲最繁华的贸易中心,也是“河王”古隆的统治核心。

今日,城门大开。

古隆王为了表示诚意,并没有关闭城门,反而派出了全套的仪仗队,吹着沉闷的犀角号,迎接来自北方的征服者。

陈添官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身后跟着陶纶、达努以及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亲卫,缓缓驶入城中。

街道两旁,挤满了神色复杂的当地居民。他们看着这支衣甲鲜明、杀气腾腾的军队,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好奇。

“那就是杀了‘血颅’的将军?”

“看起来好年轻……就像个白面书生。”

“嘘!别乱说!看他马鞍上挂的是什么!”

陈添官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径直来到了位于城市中央的王宫——一座由无数根巨大的鳄鱼骨和坤甸铁木搭建而成的宏伟建筑。

大殿之上,年迈的“河王”古隆正端坐在铺着虎皮的王座上。他虽然已是风烛残年,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时不时闪过一丝如毒蛇般的精光。

“陈添官奉艾萨拉联盟总长之命,特来拜会古隆王!”

陈添官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台阶。他没有下跪,只是微微拱手。

“大胆!见了吾王为何不跪?!”一名侍卫长拔刀怒喝。

“跪?”

陈添官冷笑一声。

“我是带着礼物来的,哪有送礼还要下跪的道理?”

他向后一招手。

陶纶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手中那个还在滴血的布包,猛地抛向了王座!

“咕噜噜——”

布包散开,露出了那颗狰狞恐怖、死不瞑目的头颅——“血颅”图帕克!

“啊!!”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古隆王更是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权杖差点掉在地上。

“古隆王,”陈添官的声音平静而冰冷,“这个叛徒,屠杀了我们灰岩镇的百姓,又试图背叛您自立为王。我家总长替您清理了门户,不知这份礼物,您可满意?”

古隆王死死地盯着那颗头颅,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是示威,也是最后通牒。

“好!好!好!”

古隆王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陈将军果然是少年英雄!替本王除了一大害!来人!设宴!我要款待贵客!”

宴席极尽奢华,美酒佳肴堆积如山。

古隆王表现得极为热情,频频举杯,仿佛真的把陈添官当成了救命恩人。他甚至当众宣布,愿意向艾萨拉联盟称臣,并开放神河的所有贸易权。

然而,陈添官并没有被这表面的热情冲昏头脑。

他敏锐地注意到,大殿周围的侍卫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眼神阴鸷,手按刀柄。而在宴席的角落里,几个商人正低声耳语,时不时向这边投来阴冷的目光。

“大帅,”陶纶站在陈添官身后,压低声音,“这老狐狸没安好心。我闻到了‘疯人’奥朗那个变态身上特有的药味。”

“我也感觉到了。”陈添官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潘利马那个老鬼肯定也藏在城里。他们这是想给我们摆一道‘鸿门宴’。”

“那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急。”陈添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们就陪他们演全套。”

入夜。

陈添官婉拒了古隆王让他住在王宫的“好意”,坚持带着部队回到了城外的军营驻扎。

深夜时分,月黑风高。

坤甸城外的丛林中,无数黑影如鬼魅般潜行。

领头的,正是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影子”潘利马,以及那个脸色苍白、如同疯子般的奥朗。

而在他们身后,是整整五千名装备了荷兰火枪的精锐土着士兵,以及数百名被奥朗用药物控制的“血奴”死士。

“古隆那个老废物还是有点用的。”奥朗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把陈添官灌得半醉,现在那小子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

“别大意。”潘利马冷冷地说道,“陈添官能杀了图帕克,绝不是泛泛之辈。记住,一旦冲进去,不管男女老少,鸡犬不留!”

“放心吧,我的血奴已经饿了很久了。”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挥手。

“杀!!!”

五千大军如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冲向了陈添官的军营!

“轰!轰!轰!”

几门野战炮率先开火,炸开了营门。血奴们咆哮着冲进营帐,挥舞着利爪和砍刀,对着那些隆起的被褥疯狂砍杀!

然而……

“噗嗤!”

一刀砍下去,飞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漫天的羽毛和稻草!

“什么?!”

奥朗冲进主帅大帐,一脚踢翻了陈添官的床铺。

没人!

床上放着的,只有几个塞满了稻草的假人!

“空的?!”潘利马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不好!中计了!快撤!!”

“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营地四周的高地上响起。

“砰!砰!砰!砰!”

无数支火把瞬间亮起,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在营地四周的小山坡上,陈添官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瓮中之鳖的敌人。在他身后,五千名早已埋伏多时的火枪手和弓箭手,早已拉满了弓弦,扣动了扳机!

“亚猜!皮加南!达努!拿虎!”

“在!!”

“关门!打狗!!”

“轰——!!!”

埋设在营地地下的数十个炸药罐同时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血奴!

紧接着,密集的排枪和箭雨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反包围!

潘利马和奥朗做梦也没想到,他们这辈子玩了一辈子的阴谋诡计,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年轻的汉人将军手里!

“撤!快撤回城里!!”

潘利马绝望地嘶吼着,但在漫天的火光和喊杀声中,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神河联邦的夜空,被战火彻底点燃。

而这场反客为主的围剿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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