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净化名单（2/2）
他向前逼近一步，分身的动作完全同步，两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专注：
“你需要做的，是潜入冰冠堡垒的最深处，找到被那顶头盔束缚的伯瓦尔·弗塔根。然后，用你的归源之力，直接、精准地‘抹除’统御之盔内，耐奥祖那与暗影界产生深度纠葛的古老残魂！彻底斩断他与艾泽拉斯所有亡灵的强制链接，剥离他对死亡法则的非法操控！”
基尔加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让那顶头盔，让那支天灾军团，重新变成无主的、可以被更高意志重新‘接管’或‘废弃’的……工具与资源！”
这个任务，其难度与危险性，堪称疯狂！潜入由无数亡灵、冰霜构造体、乃至可能存在的瓦格里与死亡骑士层层守卫的、地形复杂的冰冠堡垒；直面拥有统御之盔力量加持、掌控着局部死亡领域的巫妖王伯瓦尔；还要在如此高压环境下，精准定位并“抹除”一个与暗影界深度绑定、极难被常规手段彻底消灭的古老残魂……这无异于在刀锋上行走于沸腾的油锅之上！
“耐奥祖的残魂，因其与暗影界的特殊联系，常规的毁灭手段极难将其彻底根除，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死亡能量反噬，或……引来某些我们目前不希望直接面对的、来自暗影界的‘目光’。”基尔加丹的分身适时补充，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拟人化），邪能之眼闪烁着算计与试探的光芒，“而这，也正是我选择与你同行的另一层原因。”
他看向奈萨里奥，语气带着一种合作的表象，内核却是绝对的掌控：
“一方面，我的存在，可以为你提供必要的战力支援、情报引导，以及应对某些复杂魔法或亡灵机制的‘钥匙’。另一方面……”
分身基尔加丹的嘴角，勾起那个与本体完全一致的、冰冷的、充满探究欲的弧度：
“我也需要亲自去‘感受’一下，那个老叛徒如今究竟处于何种状态，他到底从暗影界‘偷窃’了多少不该触碰的知识与力量，以及……在他的背后，是否已经存在，或者正在试图建立联系的……其他‘势力’的‘影子’。”
奈萨里奥彻底明白了。
这绝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清理门户”或惩戒叛徒的行动。
这是一次由欺诈者基尔加丹精心策划的、一箭多雕的黑暗行动！既要肃清军团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与潜在叛徒，维护军团威严；又要试探并削弱已然失控的巫妖王势力，评估其与暗影界的联系深度；同时，还派遣了自己这具特殊的分身，亲自前往艾泽拉斯，收集第一手情报，评估各方势力（尤其是联盟、部落、以及可能介入的守护者力量）的现状与反应，并伺机探查暗影界的动向！
而自己这把拥有“归源”特性的“钥匙”，则成了执行这次高风险、高回报的复合型侦查与斩首任务的、最合适也最“一次性”的“开锁器”与“净化剂”！
“如何？”基尔加丹（本体）的声音将奈萨里奥从飞速的分析中拉回，那燃烧的邪能之眼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思虑，“接受这份使命，用你的‘寂静’向我、向军团，证明你独一无二的‘价值’与‘可用性’。或者……”
他的语气陡然降至绝对零度：
“你现在就可以选择，在这里，就在此刻，提前实践你的‘归源’理念，让自己……彻底‘归于寂静’。”
选择？
奈萨里奥心中泛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近乎自嘲的涟漪。从他被深渊之主如同丢弃破损工具般扔进燃烧军团这座更大熔炉的那一刻起，他何曾真正有过“选择”的权利？
接受任务，前方是九死一生、危机四伏的艾泽拉斯险境，是与狡诈如狐的欺诈者分身同行，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更深的陷阱。但同样，这也是一次重返艾泽拉斯、接触熟悉环境、或许能从中寻找到一丝摆脱当前双重（深渊与军团）控制、甚至利用任务达成自己某些目的的……渺茫机会。
拒绝？那所谓的“提前归源”，不过是基尔加丹随手将他这具“不稳定废料”彻底销毁的、一个体面些的说法罢了。形神俱灭，于此地，于此刻。
根本没有选择。
只有在绝境中，沿着唯一看似有“生路”的方向，挣扎前行。
奈萨里奥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抬起了头。归源之力薄雾下，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最幽暗的星辰在冰冷地燃烧、旋转，带着一种抛弃了最后一丝侥幸与软弱的、决绝的寂静。
“我会去。”他的声音，如同从万载玄冰的裂缝中渗出，干涩、平稳，却蕴含着一种将自身也视为冰冷执行工具的、非人的意志，
“那些……背弃了应有之‘寂’的叛徒，以及……窃取了死亡、妄图永恒喧嚣的耐奥祖之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都将……归于他们应有的、永恒的……寂静。”
“明智的决定。”基尔加丹（本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的笑容。他的分身，也同步地、完全一致地，勾起了嘴角。
“准备一下，即刻出发。”基尔加丹（本体）挥了挥手，空中那幅令人不安的艾泽拉斯地图虚影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记住行动准则：隐秘。高效。彻底。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你们在艾泽拉斯‘大张旗鼓’或‘留下尾巴’的报告。联盟、部落，乃至那些躲在暗处的‘守护者’，他们的注意力，不应该被过早地吸引到这件事上。”
奈萨里奥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融合了父亲特征与欺诈者意志的、年轻而冰冷的分身面孔，又深深“望”了一眼高深莫测、仿佛立于一切阴谋网络中央的欺诈者本体。
然后，他沉默地转身，迈着依旧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这片见证了新生、死亡、血脉真相与黑暗使命的、令人窒息的大厅。
他的归源之路，如同被无形巨手肆意拨弄的溪流，再次发生了剧烈而危险的偏转。从试图“归源”世界的宏大（却失败）理念，到沦为深渊之主的“实验品”与“弃子”，再到被抛入燃烧军团经受“废物利用”的折磨与测试，如今……更是被卷入了一场由欺诈者亲自策划、针对艾泽拉斯各方势力的复合型黑暗净化与侦查行动之中。
前路，是联盟与部落的势力范围、是巫妖王的死亡国度、是可能存在的暗影界窥视、更是与一个狡诈如狐、实力强大、且与自己血脉有着诡异联系的欺诈者分身同行……遍布荆棘，危机四伏，步步杀机。
然而，在这看似绝无生机的黑暗使命深处，或许……也恰恰隐藏着唯一一丝，在多方势力博弈的夹缝与欺诈者本人的“利用”心态中，寻求破局、挣脱枷锁、甚至反向利用这“净化”之旅达成自身某些目的的……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机会”。
净化名单已然下达。
一场由归源之黯与欺诈者分身共同执行的、旨在肃清叛徒、试探死亡、并侦查艾泽拉斯现状的暗影风暴，即将无声无息地，席卷那片伤痕累累的世界。
而风暴的中心，是一把试图在毁灭他人与自身毁灭之间，寻找到第三条“道路”的……冰冷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