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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裂痕与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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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船藏身处内,时间失去了陆地上的刻度,只在压抑到近乎凝固的寂静中无声流淌。

唯有奈法利奥斯偶尔因体内能量冲突或伤口剧痛而发出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微弱呻吟,以及幽汐持续施法时,那翠绿色自然能量流淌、浸润伤口发出的、如同春日细雨润泽干涸土地般的细微沙沙声,才勉强打破这片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林云如同与锈蚀船体融为一体的古老雕塑,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个视野最佳的舷窗边。

他的精神力并未因重伤与疲惫而放松警惕,反而如同最敏感坚韧的蛛网,以沉船残骸为中心,极其隐蔽、极其小心地向外延伸、铺开,过滤着海水中传来的每一点异常的震动、不自然的能量涟漪、或是带有敌意的生命波动。

萨利维丝早已带着那句冰冷的“回禀”悄然离去,这片被遗忘在深海一隅的古老沉船,此刻成了他们与外界那充满杀机与算计的世界暂时隔绝的孤岛——脆弱,却也隐秘。

“父亲……”

幽汐的声音响起,带着施法过度后的深深疲惫,以及一丝竭力压制却依然泄露出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她结束了又一轮对奈法利奥斯全身性创伤的系统性梳理与滋养,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到林云身边。

深海没有月光,只有某些自身发光的、形态梦幻或诡异的深海栉水母或灯笼鱼,如同幽灵般在窗外昏沉的水域中缓缓飘荡、游弋,它们散发出的惨白、幽蓝或诡绿的冷光,透过模糊的舷窗玻璃,在她苍白而写满忧虑的脸庞上投下变幻不定、如同鬼魅般的阴影。

“奈法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吗?”林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穿透舷窗,仿佛能看穿外面无尽的黑暗。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紧绷的下颌线条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关切。

“能量反噬的最狂暴阶段暂时被压制、引导开了,就像暂时堵住了决堤最凶猛的口子。”

幽汐的声音带着医疗者特有的审慎与一丝后怕,

“但是……‘灾厄之心’的力量与他自身的恶魔猎手邪能、甚至他的灵魂本源纠缠、融合得太深了,这次不计后果的透支,就像用力摇晃一个本就内部结构不稳的容器,引动、暴露了许多潜藏的、危险的能量节点冲突与意志侵蚀隐患。”

她顿了顿,翠绿的眼眸中满是忧虑,

“接下来的恢复,必须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进行引导和梳理,任何急功近利或外部刺激,都可能……引火烧身,甚至导致那力量彻底反客为主。”

她没说完,但意思再清楚不过——奈法利奥斯的力量体系,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不稳定平衡。“他的身体创伤同样严重,多处骨骼需要重新接续、内脏需要时间自我修复,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期会很长。”

林云沉默地点了点头,幅度轻微。奈法利奥斯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剑,是他对抗强敌时最依仗的力量之一,却也是他内心最深处、始终无法真正放下的隐忧与愧疚。这力量,是馈赠,也是诅咒。

“母亲她……”幽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舷窗外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她那继承了部分深海感知能力的灵魂,能穿透重重海水的阻隔与距离,再次“看”到那座名为“深渊回响”的恐怖堡垒,看到“回音深渊”最底层,那个被锁链贯穿、在紫黑色光芒中承受无尽折磨的身影。“我们……失败了。我们离她那么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依然在那里……受苦……”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浓重的自责与深深的无力感。亲眼目睹母亲那憔悴、绝望、被锁链与痛苦彻底击垮的模样,远比任何从父亲或他人那里听来的描述,都要残酷百倍、千倍,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了她的心上。

林云终于转过身。他的动作有些缓慢,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担。他将一只温暖、宽厚、布满岁月与战斗痕迹的手掌,轻轻放在女儿微微颤抖、单薄的肩膀上。那手掌传来的温度并不炽热,却带着一种山岳般的沉稳与可靠,如同无声的基石,传递着无需言说的支持与理解。

“我们看到了她,确认了她还活着,她的意志并未被彻底摧毁,”林云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无数生死、看透世事沧桑后沉淀下来的、近乎冷酷的冷静,“这本身,就不是一次完全的失败。至少,我们知道了目标确实存在,知道了她的确切位置与处境。”

他微微前倾身体,让自己的目光与幽汐那双盈满泪水的翠绿眼眸平视,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幽汐,我们并非一无所获地逃出来。我们带走了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情报。我们知道了卡拉瑟雷斯最大的秘密,他力量的核心之一,也是他可能最致命的弱点——那枚与他生命本源深度联结的‘深渊之核’碎片!这就是黑暗中的一道裂痕,是我们下一次,真正有机会救出你母亲的——希望之光所在!”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自责和悲伤,改变不了深海一分一毫,也减轻不了你母亲一丝一毫的痛苦。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沉溺于情绪,而是力量——更强大的力量;是计划——更周密、更有效的计划;是耐心——如同深海捕猎者般,等待并抓住下一次可能转瞬即逝机会的、钢铁般的耐心。”

幽汐深深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沉船内浑浊而带着铁锈味的空气,仿佛要将父亲话语中的力量与清醒一同吸入肺腑。德鲁伊之道教导她,在最黑暗的森林深处,在最绝望的困境之中,更要保持内心的平衡与澄净,如同古树之根,在岩石缝隙中也要顽强地寻找水分与生机。她努力平复着胸中翻腾的愧疚、悲伤与愤怒的洪流,将它们压缩、淬炼。

“我明白,父亲。”她抬手,用衣袖用力擦去眼角滑落的温热液体,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但眼神已经逐渐褪去迷茫,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我会利用这段时间,竭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力量,尤其是对深海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以及与被污染或敌意水域中残余自然之力的沟通技巧。

下一次……绝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在敌人的主场里,感到如此无力和掣肘。”

林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的子女,或许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或许性格迥异,但骨子里都继承了他与佐拉(凯洛斯母亲)那份属于强者的坚韧与不屈。他再次轻轻拍了拍幽汐的肩膀,动作中满是鼓励与信任。

就在这时——

“呃……”

一直昏迷躺在防水布上的奈法利奥斯,突然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沉闷的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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