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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深海低语,囚徒之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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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近期,卡拉瑟雷斯似乎变得更加焦躁、多疑和警惕。他频繁派出精锐小队,像梳子一样梳理着靠近陆地的海域和重要航线,防备着任何可能与瓦斯琪仍有联系的“外界因素”,或者说,是在疯狂地搜寻着任何可能潜藏的、试图营救或接触瓦斯琪的蛛丝马迹。这次对“镀金玫瑰号”的袭击,或许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扩大化,但也可能,是因为卡拉瑟雷斯那偏执的神经,嗅到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却足以让他不安的气息。

林云沉默地听着,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最厚重的乌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的娜迦袭击,感觉与传闻中的劫掠有所不同——更具组织性,目标似乎不仅仅是财物,甚至有俘获船只和人员的意图;为什么会有潮汐祭司这种级别的施法者亲自参与,并且不惜动用可能驱使海怪的力量。

这不仅仅是一次常规的海上劫掠。这背后,是娜迦内部残酷的权力斗争与清洗,是卡拉瑟雷斯对“叛徒”的疯狂追索与防范,更可能,是一次针对性的、撒网式的排查!

卡拉瑟雷斯或许察觉到了什么——也许只是幽汐的存在所引发的、冥冥中的血脉感应?也许是瓦斯琪在漫长囚禁中,无意识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被捕捉?也许,仅仅是他偏执狂般的妄想与过度防范?

但无论如何,希丝拉透露出的核心信息,像一根冰冷、尖锐的针,狠狠地刺入了林云的心脏深处,带来一阵沉闷而持久的钝痛。

瓦斯琪还活着。

但活着,对她而言,可能比死亡更加痛苦和绝望。

而她承受这一切的根源,在某种程度上,与他林云脱不开干系。

他与瓦斯琪之间的关系,复杂难言。始于一场充满算计与互相利用的交易与邂逅,其中掺杂着力量的博弈、利益的交换、以及某种在极端环境下滋生的、扭曲而危险的情感吸引。他对她,或许从未有过对奥妮克希亚或佐拉那样清晰明确的爱与责任,但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无法抹杀的深刻羁绊——幽汐,就是这羁绊最直接、最无法否认的证明。

而且,无论如何,瓦斯琪是那个在最后关头,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他和幽汐的人。这份情,这份债,他无法忽视,更无法遗忘。

“卡拉瑟雷斯……”林云低声重复着这个充满冰冷海潮气息的名字,眼中寒光凝聚,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般一闪而过。那个将瓦斯琪囚禁在深海地狱、施加无尽折磨的深水领主,已经在他心中,被标记上了必须清除的烙印。

希丝拉敏锐地感受到了这股毫不掩饰、冰冷刺骨的杀意,吓得几乎要缩进舱壁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生怕引来这可怕存在的注意。

良久,林云才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腾的杀意与复杂的情绪强行压下、收敛。他看了一眼角落里如同受惊贝壳般蜷缩的娜迦祭司,用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语气说道:

“你的命,暂时留下了。如果之后让我发现,你今日所言有半句虚言,或者有任何其他隐瞒……”

“不敢!大人!绝对不敢!我以潮汐起誓!我知道的都说了!”希丝拉连忙惊恐地保证,声音带着哭腔。

林云不再理会她,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而潮湿的底舱木门,走了出去,将黑暗、霉味和娜迦俘虏留在了身后。

外面的海面上,风暴已经彻底平息。天空露出了鱼肚白般的微光,晨星尚未完全隐去。海面依旧起伏,但已不复昨夜的狂暴,呈现出一种大战后的疲惫与平静。远方,棘齿城那标志性的、高耸的灯塔和杂乱建筑的轮廓,在晨雾中隐约可见,如同一个粗糙而充满生机的陆地承诺。

但此刻,林云的心,却比之前任何时候,在经历奥格瑞玛之战、得知奈萨里奥被掳、乃至面对罗宁牺牲时,都要更加沉重、更加纷乱。

原本只是一场计划中的、带着些许补偿与探亲性质的宁静旅程,却在无尽之海的波涛中,意外地、毫无征兆地卷入了娜迦内部残酷的权力倾轧与深海秘辛。并且,得知了一个足以彻底搅动他内心深处那潭复杂湖水的消息。

瓦斯琪还活着。

在黑暗、冰冷、充满痛苦的无尽深渊中,活着。

他该怎么办?

摆在面前的,是两条道路,两种责任,两份同样沉重却性质不同的“债”。

一条路,是继续北上,前往石爪山脉。去履行一个父亲的职责,看望那个选择留在荒野、继承部落责任的儿子凯洛斯。这是亲情的呼唤,是他此行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承诺之一。他亏欠凯洛斯的童年陪伴,他渴望了解儿子如今的生活,他需要亲眼确认他的安好。这份责任,源于血脉,源于父爱,不容轻易搁置。

另一条路,则是立刻转向,将目光投向那片刚刚差点吞噬他们的、深邃而无情的无尽之海。想办法筹划、准备,然后潜入那常人无法想象的深海绝域,去面对那个强大而残忍的深水领主卡拉瑟雷斯,去营救那个与他命运曾紧密交织、并为他带来了女儿幽汐的女人——瓦斯琪。这是对过往的偿还,是对那份牺牲的回应,或许,也是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与责任的驱使。这条路,危险至极,前途未卜,且必然充满难以想象的挑战。

这是一个艰难而痛苦的抉择。一边是现世的亲情与承诺,一边是过往的债责与深渊的危险。两者似乎同样重要,却又似乎将他撕裂。

他独自一人,久久地伫立在船舷边缘。晨风带着海水的微咸和一丝凉意,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角。他望着那片在晨曦中逐渐泛起金色波光、看似平静美丽、实则深不见底、隐藏着无数古老秘密与恐怖的辽阔海洋。

恍惚间,他似乎能穿透那数千米深的海水,看到那极深、极暗之处,在“暗潮之眼”的地宫中,有一双曾经高傲、明亮、充满野心与算计,如今却可能早已黯淡无光、只剩下痛苦与绝望的眼睛,正在永恒的黑暗中,无声地等待着……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或许是渺茫的救赎,或许是彻底的毁灭与湮灭。

幽汐那沉静而美丽的面庞,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女儿那继承了母亲部分特征、却又更加柔和清澈的眼眸,仿佛正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如果有一天,幽汐知道了真相——她的母亲还活着,并非死于意外或失踪,而是因为她父亲(林云)的缘故,正在深海中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她会怎么想?她会怎么做?那份潜藏的、对从未谋面母亲的复杂情感,是否会化为痛苦与质问?

林云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带着海盐与清晨凉意的空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与纷乱一同吸入肺中,再缓缓吐出。

他的眼神,在最初的剧烈波动与挣扎之后,逐渐变得清晰、锐利,最终沉淀为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逃避,从来不是他的选项。

他需要更多、更准确的信息——关于“暗潮之眼”的具体位置、守卫力量、卡拉瑟雷斯的实力与弱点。他需要一个周密、详尽且具备可行性的计划,而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去送死。他需要评估风险,整合资源,或许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助力或准备。

但有一点,在他心中已经无比明确、不容动摇了——

他不能,也绝不会,对瓦斯琪的遭遇置之不理。

“看来,”他望着越来越近的棘齿城码头,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意,“在卡利姆多的行程之后,我们或许……真的要去那海底深渊,走上一遭了。”

新的征程,似乎又在命运织机的拨弄下,增添了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充满危险与救赎的岔路。

而林云,以及与他命运相连的家人们,他们的未来,似乎又一次与那片永恒的黑暗深海,被无形却坚韧的丝线,更加紧密、也更加宿命般地联系在了一起。

海鸥在晨曦中鸣叫,船只缓缓靠向码头。但林云知道,岸上的短暂休整之后,等待着他们的,或许是比海洋风暴更加深邃、更加凶险的暗流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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