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欺诈者之厅，魔主新棋（2/2）

至于他的忠诚？基尔加丹从不相信任何非恶魔的“忠诚”，他只相信利益与恐惧的掌控。

“你的回归，军团可以……暂时接纳。”基尔加丹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绝对权威的冷漠，每一个字都如同铁锤砸下，不容置疑，“但你需要明白，奈萨里奥，你不再拥有任何特权，不再是那个可以自行其是、自称‘归源之黯’的独立势力首领。从此刻起，你只是燃烧军团麾下的一名……待考察的、戴罪立功的将领。你的每一分价值，都需要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和功绩来证明，用以洗刷你失败的耻辱，赎回你对军团曾经的不敬与背叛。”

他抬起一只手，也不见多么复杂的动作，一股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基尔加丹本人意志烙印的幽绿色邪能光束，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瞬间没入奈萨里奥的胸膛！

那不是治疗，而是一种更加深入、更加恶毒的监视与束缚印记。它如同最坚韧的锁链，缠绕在奈萨里奥的灵魂核心与力量本源之上，既是一种定位与监听装置，也是一颗随时可以被引爆的、足以重创甚至彻底摧毁他灵魂的“炸弹”。

奈萨里奥的龙躯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枷锁深深嵌入了他存在的根基，与他的“归源”之力形成了某种僵持与纠缠。想要挣脱或屏蔽，几乎不可能，至少在他恢复并远远超越目前力量之前。

但表面上，他强忍着灵魂被烙上印记的剧痛与屈辱感，龙首抬起（依旧保持谦卑的角度），眼中（强行模拟出感激与狂热）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用最恭敬的龙语低吼道：“感谢您的宽宏大量与宝贵信任，伟大的欺诈者！您的恩典如同扭曲虚空的星辰，指引迷途！我，奈萨里奥，必将为军团的宏伟霸业，燃尽我的每一滴血，榨干我的每一分力量！复仇的火焰，将在我胸中永远燃烧！”

他深知，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或迟疑，都可能前功尽弃。

基尔加丹似乎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表态），随意地挥了挥另一只手，如同驱赶一只完成了表演的昆虫：“去找深黯之厅的泽拉兹。他会给你安排第一个任务，也是对你的第一次‘考核’。记住，奈萨里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再让军团失望，若再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森寒，周围的邪能火焰都仿佛冻结了一瞬：

“等待你的，将是比死亡更加‘永恒’、更加‘富有创意’的折磨。军团，最不缺的就是让叛徒后悔诞生的手段。”

奈萨里奥再次深深垂下头颅，表示完全领会。然后，他保持着谦卑的姿态，缓缓向后退去，巨大的龙爪踏在光滑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重的、节奏分明的声响，逐渐远离那令人窒息的王座威压。

直到退出主殿，转入那条燃烧着永恒邪能火炬、两侧墙壁上雕刻着无数世界毁灭景象的长廊，奈萨里奥才缓缓直起龙躯。他依旧收敛着大部分力量，但那双在幽绿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的龙瞳（左眼黑暗，右眼秩序之光在龙形态下转化为奇异的竖瞳光泽），却在阴影中微微闪烁，如同深渊中亮起的鬼火。

基尔加丹依旧高踞于王座之上，望着奈萨里奥消失的廊道入口，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扶手。

“玛诺洛斯的血脉，有趣的新力量，满口谎言却野心勃勃的灵魂……”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清，幽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最精密仪器般的光芒，那是无数阴谋与算计在流转，“一头不甘蛰伏、渴望利用一切机会向上攀爬的毒龙……哼，就让我看看，你这枚自带‘不确定性’的棋子，被我亲手放回这盘以万界为棋盘、以星辰为赌注的大棋局中，究竟能搅动起怎样的风云，又会……将哪些自以为是的棋手，拖入意想不到的漩涡。”

他的嘴角，那抹危险而期待的弧度，久久未曾落下。

而在长廊中缓步前行的奈萨里奥，灵魂深处感受着那道邪能枷锁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存在，心中却并无多少恐惧或愤怒，反而升腾起一股冰冷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第一步，成功了。

他成功地重新踏入了燃烧军团的核心，虽然付出了尊严被践踏、灵魂被打上烙印的代价，身份也从“合作者”降格为“待考察的奴仆”，但至少，他获得了最急需的喘息之机和发展平台。军团的资源、知识、乃至那些残酷的任务，都将成为他恢复力量、实践“归源”、乃至探索与毁灭之力结合可能性的养料与熔炉。

基尔加丹那毫不掩饰的利用之心，正中他的下怀。他需要的，正是这种“被利用”的机会。

“泽拉兹……”他默念着这个被基尔加丹提到的名字，深渊之主那冰冷而宏大的命令，同时在他意识深处回响——监视、引导、在军团的混乱中寻找机会。

新的舞台，已然在燃烧军团的阴影下搭建完毕。

而他，这枚同时被深渊之主执掌、又被欺诈者基尔加丹摆上棋盘的双重棋子，将在这片由谎言、毁灭、野心与无尽痛苦构筑的黑暗国度里，开始他新一轮、也更加危险的“归源”之旅。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所及，或许早已超越了艾泽拉斯那片饱经沧桑的土地，投向了更加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投向了那些执掌棋局的“棋手”们本身。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究竟谁是利用者，谁是被利用者，或许，只有到棋盘掀翻的那一刻，才能真正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