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援军齐聚，鏖战煞魔（2/2）

三股气息交融——山的厚重、光的纯粹、罡的暴烈——竟在煞能弥漫的战场上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领域。

“兄弟们！为了真正的部落！！！”

萨尔浑厚如雷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他与沃金、贝恩·血蹄，以及一批拼死突破库卡隆防线的起义军精锐，终于冲入了力量谷的核心战场。

当他们看到那已经完全变异、散发着绝望与腐败气息的“加尔鲁什”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萨尔的眼中，震惊、痛心、失望、愤怒……种种情绪交织。他握紧毁灭之锤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骄傲而激进的年轻兽人，这已经是一头被上古之神腐蚀的怪物。

“加尔鲁什……”萨尔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悲伤，“格罗玛什之子……你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荣耀，不是让你用来践踏的。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萨尔……还有你们这些叛徒！”煞魔加尔鲁什环视着将他层层包围的众人，暗紫色的眼中疯狂更甚，但深处似乎有一丝属于兽人的痛苦在挣扎，“虚伪的和平……软弱的妥协……那才是对部落真正的背叛！今天，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什么才是部落该走的道路！”

他猛地张开巨口，不是咆哮，而是吞噬！

周围的煞能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疯狂汇聚，甚至地面上那些战死者的鲜血、破碎的武器、乃至建筑残骸，都在紫黑色能量的牵引下浮空、分解、融入他的躯体。他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膨胀，暗紫色的皮肤下，无数扭曲的面孔凸起、哀嚎，那是被煞能吞噬的灵魂在惨叫！

“小心！他在强行吸收战场上的负面能量！”艾拉妮娅高声道，圣光感应让她最先察觉到危险，“不能让他完成吸收！”

“为了大地母亲！”贝恩·血蹄第一个响应，他高举图腾柱，浑厚的自然之力灌注其中，重重顿在地面——【大地震击】的波纹扩散开来，干扰着煞能的汇聚。

沃金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中，下一刻，涂毒的飞镖从刁钻的角度射向煞魔加尔鲁什的眼睛——即便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也要干扰他的注意力。

萨尔高举毁灭之锤，雷霆在他周身汇聚，天空中的阴云响应着萨满的呼唤，电蛇游走。

幽汐在稍远处的制高点拉满长弓，自然之力的箭矢如同绿色流星，一发发精准地射向煞魔关节处的能量节点。

而林磐，再次握紧了巨剑。他的目光扫过并肩作战的众人——来自不同种族、不同阵营，此刻却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这份“共同守护”的信念，化作最纯粹的力量，注入他脚下的土地，注入他手中的剑。

圣光、自然之力、战士的怒气、萨满的元素、潜行者的诡诈、猎人的精准，以及林磐那不动如山的守护之力……艾泽拉斯多种本源力量在这一刻交织共鸣，共同面对那被上古之神彻底侵蚀的、曾经的部落大酋长。

地上战场的局势，因为援军的到来暂时稳住了。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地底深处那邪恶的存在，似乎因为加尔鲁什的彻底堕落而变得更加活跃、更加饥渴。

真正的关键，仍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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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底最深处，林云、奈法利奥斯等人，终于穿越了最后一段被煞能彻底污染的隧道，抵达了那波动的源头——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

这里显然是被人为改造过的。古老的泰坦封印符文被粗暴地凿穿、扭曲，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用鲜血与暗影铭刻的邪异纹路。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如同活体器官般搏动着的巨大祭坛。

祭坛之上，那颗亚煞极之心正以令人不安的频率收缩、扩张。

它巨大如小山，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状凸起，暗红色的光泽在其中流淌。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浓郁的、如有实质的紫黑色煞能，这些煞能如同触须般在空中挥舞，贪婪地吸收着空间中弥漫的恐惧、绝望与愤怒。心脏周围，堆积着无数生物的骸骨——有兽人、有人类、有野兽，甚至还有一些辨认不出种族的残骸。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心脏本身。

而是站在心脏前的那个人影。

他背对着入口，身披一套仿佛用阴影与星辰碎片编织而成的漆黑铠甲，铠甲表面流转着诡异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紫色纹路。他的身形高大，却给人一种矛盾的“存在感稀薄”的错觉，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阴影。

然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林云和奈法利奥斯同时瞳孔收缩。

那是“归源”的气息——与奈法利奥斯的“归源之炎”同源，却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如果说奈法利奥斯的火焰是焚尽一切、归于原始的狂暴，那么眼前这个存在的气息，就是吞噬一切、归于虚无的沉寂。

“奈萨里奥……”奈法利奥斯的声音低沉，带着复杂的情绪，“或者说……‘归源之黯’。”

那人影缓缓转身。

头盔下的面容，依稀还能看出曾经大地守护者的威严轮廓，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化为两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暗紫色漩涡。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虚无与饥渴。

“你们来了。”奈萨里奥（归源之黯）开口，声音如同无数砂砾在深渊中摩擦，“我感受到了‘同源者’的波动……还有，令人厌恶的、属于‘秩序’与‘生命’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林云，最终停留在奈法利奥斯身上：“我的‘兄弟’……你也走上了这条道路。可惜，你选择了火焰与毁灭的粗浅表象，而我……拥抱了真正的归宿。”

奈法利奥斯手中，归源之炎无声燃起，漆黑的火焰却散发出净化一切的高温：“父亲……不，奈萨里奥。你曾经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守护者之一。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协助上古之神腐蚀这个世界！”

“守护？”奈萨里奥（归源之黯）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冰冷，“我曾经守护过。我守护了无数年……然后我看到了真相。秩序终将崩坏，生命终将消亡，一切辉煌与文明，最后都会归于寂静的虚无。既然终局早已注定，为何要抗拒？为何不加速这个过程，让一切……提前‘归源’？”

他抬起一只手，指向身后搏动的亚煞极之心：“上古之神？它们不过是更早窥见真相的可悲存在。它们的绝望，它们的腐蚀，正是这个世界本质的映照。而我……我将利用这份力量，不是像它们那样盲目地散布疯狂，而是有目的地、彻底地……重启这个世界。”

林云缓缓拔出长剑，剑锋上流转起湛蓝色的秩序之光：“你的‘重启’，就是让所有生命化为虚无？奈萨里奥，你疯了。”

“疯？”奈萨里奥（归源之黯）歪了歪头，那动作里有种非人的诡异感，“不，这是我亿万年来最清醒的时刻。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守护’与‘秩序’，在我所理解的‘真实’面前，能坚持多久。”

他脚下的阴影骤然扩散，如同活物般向整个洞穴蔓延。阴影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在无声无息中分解、消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被吸入那暗紫色的漩涡眼眸中。

亚煞极之心搏动的频率骤然加快，仿佛在欢呼，在雀跃。

最终的决战，在这地底最深处的亵渎祭坛前——

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