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故人相逢，旧营新观（2/2）

林昊也颇感意外：“你们认识？”

陈到笑道：“主公有所不知。三年前，末将还在幽州麾下效力时，曾在雁门关外与文远并肩作战过。”

张辽也露出难得的笑容：“那时叔至还只是个小斥候，胆子却大得很。一次侦查任务，竟敢带着十余人深入鲜卑腹地百里。”

“若非半路遇到文远率领的突击队，那次怕是回不来了。”陈到感慨道，“记得那天风雪交加，我们两队人马在一个山谷里撞见，差点误以为对方是鲜卑游骑。”

张辽接话道：“后来发现都是汉军，索性合兵一处，袭击了鲜卑一个运输队。那一战，缴获战马五十余匹，粮草无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当年旧事，气氛顿时热络起来。林昊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却是一动——这层关系，倒是出乎意料。

参观营地后，陈到主动邀请张辽到自己的营帐小坐。

“文远，既然今日有缘再见，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陈到神色郑重，亲自为张辽斟茶。

张辽接过茶碗：“叔至请讲。”

陈到在林昊下首坐下，目光诚恳：“我知道你今日来，是想看看林将军是否值得托付。我在林将军麾下这大半年，所见所感，或许能帮你判断。”

他顿了顿，开始娓娓道来：“我是在陈留地界遇上林将军的。那时我刚离开幽州，凭借军功兑换的些许绵薄资产在陈留之地安生，结果却发现此地的官员贪腐成风，百姓苦不堪言。后来林将军来到陈留，减免赋税，鼓励农桑，开垦荒地分给流民。更难得的是，他整顿吏治，严惩贪腐。”

“而后蒙一位曾在幽州服役的老兵引荐，进了林将军麾下。”

张辽听得专注，这些细节，若非亲历者讲述，外人难以知晓。

“林将军治军，更是与众不同。”陈到继续道，“他不像某些将领克扣军饷，反而自掏腰包补贴士卒。军中设立‘伤病营’，专门收治受伤的弟兄；阵亡者，必厚恤其家。他还规定，每次作战缴获，三成归公，七成分赏将士。”

“难怪他的兵如此精锐敢战。”张辽若有所思。

“最让我心服的，是两件事。”陈到压低声音，“一是在陈留时，有豪族纵奴行凶，打死平民。那豪族与州郡官员有亲，送来千金求情。林将军当众将金子扔出门外，说了句‘人命非金可赎’，依法将那恶奴处斩，豪族连坐。”

“二是有一次行军途中，遭遇灾民。当时我军粮草也不宽裕，许多将领主张绕行。林将军却下令分出三日口粮救济，说‘兵者为民，岂可见民饿死而不救？’那一夜，他自己与将士同食稀粥。”

张辽动容。乱世之中，能有这般胸襟的将领，实属罕见。

陈到看着张辽，诚恳道：“文远，你我都是边军出身，见过太多视士卒如草芥、视百姓如蝼蚁的将领。林将军这般人物，我陈到愿意誓死追随，不仅因为他能打胜仗，更因为他做的事，对得起天地良心。”

帐内一时寂静。张辽缓缓饮茶，心中波澜起伏。

这些话从陈到口中说出，分量完全不同。他与陈到虽只有数面之缘，但知道此人性格刚直，从不说违心之言。当年在雁门关外，陈到宁可违抗军令也要救回被困的斥候弟兄，那份义气，张辽印象深刻。

“叔至，多谢。”张辽郑重抱拳，“这些肺腑之言，辽铭记于心。”

陈到摆摆手：“我知你如今在丁原将军麾下，有些话本不该说。但眼看时局将乱，我只是希望……若真有那一天，你能选对路。”

两人又叙了会儿旧，才一同前往林昊的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