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谁是鱼儿?(2/2)
“鸿门宴?”林昊轻笑,“那也得看谁是项羽,谁是刘邦。他们想借我这把刀,而我,正想看看他们仓库里有多少‘金银财宝’,又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罪证’。回话,就说林某今夜必准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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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楼是己吾县最好的酒楼,今夜却被何家整个包下,清净异常。楼上雅间,布置得清雅而不失奢华。
林昊只带了典韦和四名亲卫赴宴。何珅与王庸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林昊到来,何珅笑容满面地迎上,态度比王庸恭敬了不止一筹:“林将军大驾光临,聚贤楼蓬荜生辉!在下何珅,何府管家,奉家主之命,特在此恭候将军!王县令作陪,将军请!”
一番寒暄,分宾主落座。酒菜如流水般呈上,皆是本地难得的珍馐。席间,何珅绝口不提陈七之事,只是殷勤劝酒,谈论风土人情,称赞林昊年轻有为,治军有方,隐隐透露出何家对“青年才俊”的欣赏与结交之意。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何珅见时机成熟,挥手屏退了在一旁弹唱的乐伎和大部分侍从,只留下两名心腹小厮伺候。他亲自为林昊斟满一杯酒,叹了口气,话锋终于转入正题:
“林将军,实不相瞒,今日冒昧相邀,除了仰慕将军风采,实是有一桩关乎己吾县长治久安,想请将军援手啊。”
林昊放下酒杯,做出倾听状:“何管家但讲无妨,林某既协防此地,于地方事务,若能相助,自当尽力。”
何珅与王庸交换了一个眼色,王庸连忙接口,将之前那套陈七等人“聚众为祸”、“目无王法”、“招引匪类”的说辞又更加细致、更加“义愤填膺”地陈述了一遍,末了道:“将军,非是下官与何公不愿自行处置,实是此辈凶顽,又与当年那凶人或有牵连,地方力有未逮啊!长此以往,己吾难安,亦恐拖累将军东线防务!”
何珅接着道:“将军,我何家世代居于己吾,深感乡土安宁之重。似陈七这等害群之马,若不铲除,则良善不安,商路不畅,赋税难征,将军欲在此地整军经武,亦必受其掣肘。我等深知将军公务繁忙,本不该以此等琐事相扰,奈何……实在是关乎根本。”
他顿了顿,观察林昊神色,见林昊依旧平静,便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轻轻推到林昊面前,上面罗列的不只是金银,还有城外两处上好的水田庄园、聚贤楼的部分干股、以及一批精良的军械和粮草。
同时,他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家主说了,将军乃做大事之人,些许田产俗物,不过略表心意。只要将军能助地方除此顽疾,我何家以及己吾诸多同仁,必铭记将军大德。他日将军若有需要,无论是在张府君面前美言,还是在郡中谋取更大职司,我等皆愿鼎力相助,以为后报。”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未来政治投资的承诺了,比王庸那锭金子,分量重了何止十倍。
林昊看着眼前的礼单,听着何珅的承诺,脸上终于露出了思索和意动的神色,缓缓道:“何公厚意,王县令苦心,林某……明白了。此事,确实关乎地方根本,不容轻忽。只是,那陈七等人,毕竟有些勇力,在乡里也有些愚名,需得谋划周全,寻个妥当的时机和罪名,方可一举成擒,不留后患。还需……从长计议。”
他没有立刻答应,但“从长计议”四字,以及收下礼单的动作,已经让何珅和王庸心中大定——鱼儿,不仅咬了钩,而且已经开始讨价还价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手握兵权的年轻将军,即将成为他们清除异己、巩固利益的锋利工具。
宴席在一种心照不宣的“融洽”氛围中继续。然而,何珅与王庸看不到的是,林昊低垂的眼眸中,闪烁的并非对财富权位的贪婪,而是冰冷如刀的算计与嘲弄。
这场宴席,对何家而言是收买与勾结的开始;对林昊而言,却是锁定目标、收集罪证、并让敌人进一步暴露软肋的关键一步。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