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危局下的合纵（2/2）

半日后，陈留郡守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牛辅一身戎装未解，面沉如水，率先打破了沉默：“张府君，林先生，今日紧急请二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二位心中已有所猜测。”

“牛将军如此急切，可是郡内有何紧要军情？邈初来乍到，消息或有迟滞，还请将军明示。”

林昊也适时地微微倾身：“牛将军但说无妨，若有用得到林某之处，自当尽力。”

牛辅对他们的反应不置可否，直接切入正题，将斥候探得的三路贼情详细道来，尤其强调了其分进合击的态势和可能造成的破坏。

说完，他浓眉紧锁，拳头轻轻砸在案几上：“如今情势便是如此！贼人三路来袭，令我首尾难以兼顾。本将麾下虽俱是百战精锐，然铁骑仅五百，加之辅兵不过千余人。若集中击破一路，另两路必成祸患，劫掠乡里，震动郡县，甚至威胁郡治！不知二位，对此危局，可有良策以解？”

张邈沉吟不语，似在苦苦思索，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林昊。他自然早有盘算，但此时不宜先开口。

林昊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脸上露出深思熟虑的神情，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片刻后，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牛将军所虑极是。贼分三路，意在分散我兵力，使我疲于奔命。然则，彼分兵，我亦可分兵应对，关键在于‘扬长避短，速战速决’。”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郡图前，开始条分缕析：

“将军请看，南面之敌，已入我境，在圉县、扶沟一带活动，此路最急，因其深入，危害立现。将军麾下五百西凉铁骑，乃天下骁锐，机动无双，正适合以雷霆之势，迎头痛击此路入境之贼！骑兵突击，可迅速击溃其锋，将其驱赶出境或就地歼灭，解燃眉之急。此一路，非将军莫属！”

牛辅听罢，微微颔首。用他的骑兵对付最紧急的南面之敌，合情合理，他对此没有异议。

林昊手指北移：“再看北面酸枣。此地北临大河，自古便是军事要隘，城防坚固，囤积亦丰。北来之敌，多溃兵流民，虽人数可能不少，但装备士气皆不足虑。此地无需野战破敌，只需据坚城而守，挫其锐气，耗其实力，便可稳如泰山。此事……”

他转向张邈，拱手道：“张府君乃一郡之守，保境安民，守土有责。府君可立即调集陈留城及邻近郡兵，再号召酸枣本地豪族义勇，集结千余守军应无问题。依托酸枣坚城，足可将来犯之敌挡在城外，为我军争取宝贵时间。府君德高望重，坐镇北线，必能安军民之心，固城池之防。”

张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林昊将酸枣防务交给他，并点明他可以调动郡兵和豪族力量，这等于在“平贼”的大义名分下，给了他合法整合、展示甚至扩大实际控制力的机会，正中他下怀。他捋须点头，神色郑重：“守土有责，义不容辞。酸枣防务，邈自当尽力筹措，必不使北门有失。”

最后，林昊手指东面广阔区域：“至于东面……襄邑、己吾乃至更广区域，地域辽阔，防线绵长。此路贼军数量不明，动向未全显，可能意图迂回，也可能虚张声势。应对此路，需兵力相对充沛，且能灵活机动，及时填补漏洞，并具备一定的野战能力以防不测。”

他转向牛辅和张邈，态度诚恳：“在下不才，驻守尉氏，麾下兵力经前番整训，略有规模，约八千余人。虽不及西凉铁骑锋锐无匹，亦不如张府君坐拥大义名分，然胜在人数尚可，且久驻颍川陈留之交，对周边地理民情略有了解。

东面防务，林某愿请缨担当！我将率部东进，以尉氏为基点，前出至襄邑、己吾一带，巡弋边境，清查贼踪，若遇敌犯，必奋力击之，绝不让东线有失，以保郡东安宁！”

片刻沉默后，牛辅率先点头，声音洪亮：“林先生思虑周详，分配得当！便依此议！某即日点兵，南下平贼！张府君，北线就拜托了！林先生，东面重任，还望勿负所托！”

张邈也拱手道：“牛将军雷厉风行，林将军勇于任事，邈敬佩。北线之事，邈即刻去办，必保酸枣无虞。”

三人就此达成初步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