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十方火急（下）（2/2）

“杨老，退后！”武汉小组疾呼。

但杨振华没有动。他转身，走向楼门，将钥匙插入锁孔。

自毁倒计时：01:55。

“武汉节点启动自毁程序需要钥匙持有人生物特征。”杨老平静地说，“脉搏、体温、虹膜。我已经八十七岁了，心脏不好，医生说我活不过今年。不如把剩下的时间，用在正确的地方。”

他推开门。

黑衣人开火了。

子弹穿透杨振华的身体，血花在雨幕中绽放。但他的手没有离开钥匙。门内，控制台亮起。

“授权指令：武汉节点自毁启动。”杨老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微弱但清晰，“林浩然，接收入口。”

“收到！”林浩然哽咽着按下确认键。

屏幕显示：武汉节点已标记自毁。倒计时：00:59。

“陈飞，”杨老在雨中倒下，对着通讯器说，“告诉你父亲，我没能帮他。但帮了你。这算还债了吧......”

“杨老......”陈飞声音颤抖。

“还有，晓云临终前让我转告亨特，她从不后悔认识他。”杨老闭上眼睛，“可惜我一直没机会说。现在，终于可以当面告诉晓云了......”

通讯中断。

自毁倒计时：00:32。

屏幕显示，武汉节点自毁程序已不可逆转。黑衣人疯狂冲击楼门，但门已从内部控制锁死。

00:15、00:10、00:05......

武汉方向，一道白光闪过。

屏幕上，代表武汉节点的光点熄灭。

同时熄灭的，还有杨振华的生命体征信号。

自毁倒计时：00:00。

主控室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林浩然缓缓摘下耳机。

“武汉节点已永久关闭。”他声音沙哑，“需要我......联系家属吗？”

陈飞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雨中的北京。

短短九分四十七秒，一个电工，一个八十七岁的老人，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这座城市的灯火。

而战争，还没结束。

“其他城市。”陈飞转身，声音嘶哑但坚定，“继续任务。我们还有六个节点要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