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废后，打入冷宫（2/2）

她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一路拖行，拖出了那扇朱红的大门，拖下了那高高的白玉台阶。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无情地拍打在她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

沿途的宫人们纷纷跪在路边，低垂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出声。但那一道道目光，就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得周氏体无完肤。

她看到了。

她在那些低垂的眼帘下，看到了嘲讽，看到了快意，看到了……幸灾乐祸。

这就是她统御了十几年的后宫。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权势。

在皇权崩塌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变成了吞噬她的恶鬼。

“赵辰……赵辰！！”

当她被拖过东宫那巍峨的宫墙下时，她终于爆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也是最恶毒的诅咒。

“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杂种！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在地狱里等着你！等着你和苏凌月那个贱人……一起下来陪葬！！”

那声音凄厉如鬼哭，在空旷的宫道上久久回荡。

高高的宫墙之上。

赵辰负手而立，一身如雪的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没有看地方——那是北苑冷宫的方向，一片终年不见阳光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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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吵。”

赵辰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情绪。

苏凌月站在他身侧，那一身绯红色的宫装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她低头，看着那个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吵不了多久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漠然。

“冷宫里的老鼠和跳蚤，最喜欢这种细皮嫩肉、又只会叫唤的新客人。”

“而且……”

苏凌月转过头，看向赵辰。

“……她很快就会发现，死，其实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赵辰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替苏凌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走吧。”

“这出戏的高潮虽然精彩，但落幕……太脏了。”

“别污了你的眼。”

……

“哐当——！”

北苑，那扇锈迹斑斑、散发着霉味和腐朽气息的冷宫大门，在周氏身后重重合拢。

巨大的落锁声，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繁华的世界。

周氏被扔在潮湿阴冷的地上，四周是一群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或者嘻嘻傻笑的疯女人。她们慢慢地围了上来，用那种看猎物一般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新来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丝“贵气”的同类。

“我是皇后……我是皇后……”

周氏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

这里没有凤冠，没有锦衣，没有那个会为了她一句话就去杀人的儿子。

这里只有无尽的寒冷，无尽的绝望，和……

真正属于失败者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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